这些常年往返于中俄之间的倒爷,哪个手上没沾点擦边的生意?
哪个心里没点不能见光的秘密?
所以,最怕的就是跟公安打交道。
几乎一瞬间,原本嘈杂的车厢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扇扇包厢门被悄无声息地关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祁同炜看着被五花大绑,如同死狗一般扔在09号包厢地板上,哼哼唧唧的几名劫匪,前世干了二十多年刑侦本能被瞬间唤醒,那就是抓紧时间审讯。
他一眼看出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家伙,是这伙人头目。
有趣的是,这刀疤脸被抓之后,非但没有半分阶下囚的觉悟,反而用一双充满凶光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祁同炜暗自好笑。
这种亡命徒,前世的祁厅都不会放在眼里。
如今更是如同一粒尘。
和暴力机关对抗,刀疤脸配吗?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自己这次干的是关乎国运得大事,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
万一这伙人在国内外还有同伙接应,走漏那批货物的消息,那麻烦可就大了,很不好收尾。
想到这里,祁同炜示意程家辉守住包厢门口,自己则和魏晓勇一前一后,走进如同屠宰场般的包厢。
还没等他开口。
地上的刀疤脸率先狞笑起来,声音沙哑而狂妄。
“哥们儿,你们也不是雷子(公安)。管这闲事干什么?把我们兄弟放了,就当交个朋友。今后,在这三国之内有我罩着,保你们安枕无忧!”
祁同炜笑了,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哦?你怎么看出来我们不是公安?”
刀疤脸冷冷道:“公安跨国办案来的肯定都是些老油条。你们三个毛都没长齐,太嫩了!”
此话一出,祁同炜还没怎么样。
一旁的魏晓勇瞬间勃然大怒!
说他可以,但说首长不好绝对不能容忍!
他甚至忘了请示,下意识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对着刀疤那张本就血肉模糊的脸,就是正反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啪!啪!啪!啪!”
这几下他虽然没下重手。
可刀疤还是当场就被抽懵了,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一地。
一张本就丑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更显恐怖。
祁同炜挥了挥手,示意魏晓勇停下。
后者气呼呼地退到一旁,一双虎目依旧冷冰冰盯着地上的刀疤,如果还敢出言不逊,随时准备再补上几脚。
刀疤倒也算是条硬汉。
他晃了晃被打得嗡嗡作响的脑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和两颗断牙。
抬起头,用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魏晓勇。
“小子……你行……这几个下老子记住了!”
“山不转水转!这回老子认栽!等回了国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祁同炜一愣。
这也太狂了吧?
都这样了还敢叫号?
他顿时来了兴趣,笑道:“怎么?你觉得还有今后吗?”
刀疤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又疯狂。
“哈哈哈!小子你还嫩了点!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我要是不跟外面的兄弟联系,他们就知道我出事了!到时候别说你,就是把你全家都……”
说到这打住,恶狠狠看着祁同炜。
祁同炜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他知道,从这条疯狗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示意魏晓勇,将还在狂笑的刀疤拖到隔壁包厢。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地上其余几个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劫匪。
“说吧,你们都干过什么?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这几个人,显然没有刀疤那么硬气。
尤其是当魏晓勇砂锅大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进行了一番充满物理说服力的“大记忆恢复术”后。
不到十分钟,这几个匪徒便哭爹喊娘,将自己所知所干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个干干净净。
原来,这伙以刀疤为首的亡命徒,大多是早年间有些案底,在国内混不下去的闲散人员。
九十年代初,看到倒爷生意红火,便也跟着来了邻国。
可做生意哪有抢劫来钱快?
仗着人多势众,心狠手辣,他们很快便纠集了几伙人,专门在这趟K3/4次国际列车上,以同胞为目标进行疯狂的抢劫、勒索,甚至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