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想入黄埔,你个泥腿子也配?
连地图都看不懂,连战报都写不来,我怎么让你带兵?”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告示栏:“看到没有?那是我们黄埔的校规,是先生亲自定下的铁律!中等学堂文凭是底线!破了就是对先生的不敬,对黄埔的不敬!”

    祁振邦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吴教官盯着他那张由通红转为煞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团刚刚燃起,又即将熄灭的火焰,心中忽然一动。

    他戎马半生,见过太多的人。

    他能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到一种东西。

    一种和他们这群人一样,亡命徒才有的东西。

    埋没了可惜。

    吴教官沉吟了许久,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终于再次开口。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祠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吴某人,今天就为你破例一次!”

    他指着后面的考场,对祁振邦立下了军令状。

    “给你一个机会,参加下午的笔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也不管你是抄是蒙。但你的最终成绩,必须排进所有考生的前二十名!”

    “做到了,我亲自去跟校长为你请命!做不到,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现在,你告诉我,这个机会,你敢不敢要?!”

    祁振邦看着吴教官那张严肃的脸,感受着周围投来或嫉妒、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祁振邦挺直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自己的回答。

    “报告教官!俺敢!”

    拿到那张墨迹未干的准考文书时,祁振邦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走到告示栏前,看着上面张贴的往届试题范例。

    《试论三角函数于炮兵阵地测距之应用》、《浅析欧洲大陆战争之格局演变》、《论述北方巨熊之国策与我国未来之关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一个连加减乘除都算不明白的农家小子,拿什么去跟那些饱读诗书的学子们争?

    前二十名?

    这根本不是龙门,这是鬼门关!

    一股彻骨的绝望再次将他笼罩。

    就在这时,那个冰冷、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慌什么。”

    “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