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雷震下了死命令,但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这种颠覆性的技术,就像是把一块烧红的烙铁扔进了冰水里,那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照片是经过特殊渠道流出去的。
在大洋彼岸,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投影仪在那面白墙上投射出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那是鹰国情报部门花了巨大的代价,甚至折损了一条潜伏了十年的暗线,才从某个冲印室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废片复原件。
“先生们,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坐在首位的老人敲了敲桌子,他的脸色比外面的阴雨天还要难看,“华国人的歼-6我们很熟悉,那是苏制米格-19的仿制品。但是……”
他指着照片角落里那个模糊的座舱视角边缘,以及前方那架歼-6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的巨大尾喷口。
“这张照片的拍摄距离,不超过五百米。”
“而且根据我们在该区域的电子侦察船记录,当时那个空域,除了两架歼-6的雷达回波,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左侧的技术官赫尔曼博士推了推那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声音干涩:“长官,从光学分析来看,拍摄者的位置处于目标的绝对六点钟方向,且处于相对静止或者同速跟随状态。”
“这意味着,有一个看不见的‘幽灵’,咬住了超音速战机的尾巴,而战机飞行员毫不知情。”
“隐身。”
这个词一出来,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是他们正在秘密研发的SR-71黑鸟才勉强摸到一点门槛的技术!
那个连拖拉机都要仿制的东方国家,凭什么?!
“情报显示,那个海岛上最近运去了一批特殊的化学原料。”情报主管翻开文件夹,“还有,那个之前导致我们海豹小队……呃,全员迷路的神秘小女孩,也在岛上。”
“我们要那东西。”
老人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桌子上,“不管是涂料,还是那个女孩,或者是某种干扰设备。”
“不惜一切代价,弄回来。如果弄不回来,就毁掉。”
……
海岛上,风平浪静。
但是这种平静下,雷震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自从那半桶剩下的隐身漆被翟云涛像抱祖宗一样抱回来之后,雷震就把基地的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
地下二层的特级仓库,原本是用来存放核战备物资的,现在只放那半个破塑料桶。
门口站了两个班的战士,二十四小时荷枪实弹,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查公母。
“太臭了!真的太臭了!”
盼盼捏着鼻子,站在地下仓库的通风口旁边,一脸的嫌弃。
虽然仓库在地下,但那个涂料挥发出来的味道,就像是把一百个臭鸡蛋和一吨烂咸鱼放在一起煮了三天三夜。
那是石墨烯粉末和特殊的铁氧体在催化剂作用下产生的独特气味,穿透力极强。
“盼盼啊,忍一忍。”
雷震戴着防毒面具,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这可是国宝,臭点怎么了?越臭说明劲儿越大!”
“可是熏得我的大花猫都不吃饭啦!”
盼盼指着旁边一只蔫头耷脑的橘猫,那是她最近在岛上收养的流浪猫,本来胖乎乎的,这两天被熏得都瘦了一圈。
“不行,我要把它拿出来。”
盼盼小手一叉腰,“这种臭东西就应该放在臭的地方。”
雷震吓得差点跪下:“祖宗!这可使不得!这要是拿出仓库,万一被偷了怎么办?外面虽然有岗哨,但哪里有地下室安全?”
“谁会偷一桶臭水呀?他又不是傻瓜。”
盼盼觉得大人们的脑回路真的很奇怪。
她眼珠子一转,看着雷震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雷伯伯非要守着个桶,那就给他个桶守着好啦。
当天晚上。
盼盼趁着翟云涛在车间加班,偷偷溜进了厨房。
她找了个一模一样的破塑料桶,往里面塞了几条发酵了很久、准备用来做鱼露的咸鱼,又倒进去半桶刷墙剩下的黑涂料,再加了点泔水搅拌均匀。
那味道……绝了。
跟那个隐身漆的味道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在恶心这个维度上更胜一筹。
然后盼盼利用自己的空间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地下仓库里的真货给换了出来。
真的那桶,被她随手扔到了基地最偏僻的露天旱厕旁边。
那里本来就臭,正好以毒攻毒,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