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比看皮影戏带劲多了!
“现在,我们要给这个大铁盒子当老师啦。”
盼盼指着机床旁边的一个空置的虎钳,“赵爷爷,你就假装那里有个零件,你把你平时干活的动作,在这个空地上做一遍。”
“就……这就行?”赵金水难以置信。
“嗯,铁盒子会看着你的。”
赵金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虽然手里没有拿刀,面前也没有零件,但那几十年的肌肉记忆早就刻进了骨髓里。
他抬起手,虚握着那把看不见的刮刀。
起势,下刀,用力,回挑。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与此同时,机床那巨大的主轴箱突然动了!
它没有旋转,而是像是一个模仿者,极其顺滑地跟随着赵金水的手部动作,在空中画出了完全一致的轨迹!
手起,刀起。
手落,刀落。
甚至连那种遇到硬点时的顿挫感,机床的伺服电机都通过电流的变化完美地模拟了出来!
“我的天哪……”
王总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数控编程了。
这是……灵魂复刻!
这双丑陋的“金手套”,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了整个车间最神圣的圣物。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海岛基地,甚至传到了部里的招待所。
那些原本以为自己要被时代淘汰、只能回家抱孙子的老技工们,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老赵那是走了狗屎运!我这手焊工绝活,那才是真金不怕火炼!”
说话的是焊工组的老李头,著名的“李一手”,据说能蒙着眼睛焊出鱼鳞纹,还没有一点气泡。
但他现在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手也不稳了,这种高精度的航空焊缝,他已经三年不敢碰了。
这天,老李头也被请到了特级车间。
他戴上了那双被盼盼重新调试过的手套,盼盼嫌之前的太丑,给手背上贴了个画着大熊猫的贴纸,看着更滑稽了。
但老李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代替的焊枪,对着空气,开始了他这辈子最专注的一次“焊接”。
盼盼坐在控制台前,小手飞快地调整着参数。
“电流模拟……熔池温度反馈……好了,开始!”
随着老李头的手腕抖动,机床的机械臂夹着真正的氩弧焊枪,对着一块钛合金板开始了工作。
“滋滋滋——”
耀眼的弧光亮起。
老李头其实根本看不清熔池,他是在凭感觉走。
但在机床的另一端,那把焊枪却像是被神附体了一样。
它精确地控制着与工件的距离,每一次送丝的时机都恰到好处,那跳动的电弧仿佛有了生命,乖巧地在金属表面跳舞。
十分钟后。
一条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金黄色鱼鳞焊缝出现在众人面前。
X光探伤结果出来的时候,全场寂静。
“一级焊缝!无气孔!无夹渣!完美!”
质检员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李头看着那条焊缝,摸着那个画着熊猫的手套,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焊不出这样的活了……”
“没丢……我的手艺没丢啊!”
这一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上演。
车工老张的精密车削、钳工老刘的微米研磨、甚至是雕刻大师的精细浮雕……
这些人类工业史上最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通过那双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手套,全部变成了机床硬盘里的一串串数据。
而一旦变成了数据。
奇迹就发生了。
“第108个叶片,加工完成!”
操作员看着传送带上那个刚刚下线的涡轮叶片,眼睛都有点发直。
以前,这样一个高精度的复杂曲面叶片,就算是最好的老师傅,一天也只能磨出一个,而且废品率极高。
现在呢?
这台五轴机床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
它不知疲倦,不喝水,不撒尿,不手抖。
它用着赵金水的“神之一手”,用着老李头的“完美运条”,一分钟一个,一分钟一个!
而且每一个都跟第一个一模一样!
“这就是工业化……这就是未来的工业化啊!”
翟云涛看着那一筐筐像大白菜一样堆在旁边的精密零件,心里那股子豪气直冲云霄。
以前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