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正坐在那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手里拿着一根刚从海边捡来的漂流木,在地上画着圈圈。
她有点兴奋。
因为大伯说,要带她回京城。
盼盼把木棍一扔,眼睛亮晶晶的,“我马上就能见到爷爷奶奶啦!”
“大伯!收拾东西!带上我的奶瓶和枕头!”
“我要回京城!”
雷震站在旁边,一脸慈祥地拿着手绢给她擦汗,那模样要是让团里的兵看见了,非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
为了接这位“盼盼同志”,上面特意调拨了一架伊尔-14专机。
飞机降落在京城郊外的西苑机场时,已经是傍晚了。
机场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
孙老、赵教授,还有好几位科学院的院士,都在寒风中翘首以盼。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能用土法搞定鹰国顶级加密技术的“隐世高人”,到底长着三头六臂,还是哪位失散多年的同窗。
舱门缓缓打开。
雷震第一个走了出来,一身戎装,精神抖擞。
紧接着是翟云涛,提着两个大皮箱子。
再然后是魏渊和林峰,这两个年轻人哪怕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也是腰杆挺得笔直,护卫着中间。
大家伙的目光都聚焦在舱门口。
“来了!”孙老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他们看到一只穿着粉红色小皮鞋的脚丫子,试探性地伸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背带裤,戴着一顶看起来大了一号的飞行员帽子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了旋梯上。
怀里还抱着一个奶瓶。
旋梯下,原本准备鼓掌欢迎的专家们,手都举到一半了,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孙老眨了眨眼,看向雷震的身后。
没人了。
“雷震同志,”孙老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问道,“那位……盼盼同志呢?是不是身体不适,还在机舱里?”
雷震下了旋梯,看着这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专家,脸上露出了一种既骄傲又有些尴尬的笑容。
他侧过身,把刚刚蹦下来的盼盼拉到了身前。
“各位老哥哥,这就是盼盼。”
“海岛第一实验幼儿园大班班长,也是这次破解项目的总工程师。”
静。
比上次在会议室还要死一般的寂静。
赵教授的眼镜差点滑下来,他指着那个还没他大腿高,正好奇地盯着他胸口钢笔看的小女孩,声音都在哆嗦。
“雷震!这可是严肃的政治任务!你……你带个孩子来干什么?!”
“谁是孩子呀?”
盼盼不乐意了。
她最讨厌别人把她当小孩看,虽然她确实只有三岁半。
她仰起头,看着赵教授,小脸鼓鼓的。
“爷爷,你的眼镜度数配错了,左眼高了二十五度,所以你总是不自觉地歪着头看人,还是赶紧去换一副眼镜吧,不然总看错眼。”
赵教授下意识扶了一下眼镜,然后愣了一下,他的左眼确实最近有点不舒服,还没来得及去验光。
“这……”赵教授一时语塞。
“行了行了,都别在风口站着了。”
这时候,一位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气度儒雅,目光深邃,正是负责这次接待的钱老。
钱老看着盼盼,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震惊或质疑,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
“小同志,欢迎来京城。”
钱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直起身,对着众人说道,“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先上车,去研究所。有些东西,是不是真金,炼一炼就知道了。”
……
京城某保密研究所,一号实验室。
这里聚集了当时国内电子、物理、机械领域的顶尖大佬。
此刻,这些顶尖大佬们正围着几张巨大的桌子,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桌子上摆着的,是翟云涛他们吭哧吭哧搬来的“科研成果”。
那台用木头架子搭起来,电线像盘丝洞一样的“积木计算机”图纸原件因为太大了没搬来,还有那个刚把侦察机打下来的“爆米花微波炮”实物。
那口大锅已经被熏得漆黑,磁控管也烧毁了,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这……这就是那个烧毁了自毁电路的神器?”
赵教授围着那个大锅转了三圈,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个废品收购站淘来的破烂。
“这就不是科学!”
赵教授终于忍不住了,他指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