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各个团的精锐都汇聚到了这片开阔的演习场上。
空气里弥漫着柴油燃烧的废气味和荷尔蒙躁动的气息。
在车辆驾驶比武的起始线上,停着一排各式各样的军车。
最显眼的是运输团的那几辆老嘎斯-51,被擦得锃亮,那是苏国老大哥留下的家底,虽然老旧,但在老司机手里依然稳如老狗。
还有刘卫民团里的那辆BJ-212,经过盼盼之前的“微调”,现在怠速声音轻得像只猫,刘卫民站在车旁,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稳操胜券四个大字。
然而,全场的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里的“怪胎”。
那辆威利斯吉普。
它实在是太丑了。
车头那个突兀的进气口像个猪鼻子,车身侧面横出来的排气管像个螃蟹腿,引擎盖鼓起来一大块,因为找不到原漆,那一块是黑色的,跟原本的军绿色车身形成了鲜明的“补丁”风格。
“老翟啊,你这车是通过了哪项安全检测?”
运输团的赵团长走了过来,围着这辆怪车转了两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这这……这前面的保险杠怎么焊得跟铲土机似的?还有这轮胎,这花纹是你自己刻的吧?”
翟云涛正坐在驾驶室里试方向盘,闻言嘿嘿一笑,探出头来。
“老赵,你懂个屁,这叫全地形抓地胎!待会儿要是陷在泥里出不来,可别指望老子拉你!”
赵团长摇了摇头,眼里只有那种看胡闹孩子的无奈。
他承认翟云涛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这玩车……光靠那几个孩子瞎折腾能行?
后座上,盼盼正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她今天穿了一身特意改小的迷彩服,头上戴着个防风镜,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仪表盘,是用来监控涡轮压力和排气温度的。
“大伯,记住哦。”盼盼咽下巧克力,小声叮嘱,“起步不要地板油,轮胎抓不住地的。等转速上了两千,听见那个‘咻咻’声,再给大油!”
“明白!”翟云涛紧了紧手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狼般的兴奋,“总工程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各单位注意——”
广播里传来了裁判长的声音。
“预备——”
“砰!”
发令枪响!
一瞬间,十几辆军车同时轰鸣,声浪震天!
赵团长的嘎斯卡车依靠着大排量和低扭,稳稳当当地冲在了第一梯队。
刘卫民的212更是轻盈,像只敏捷的羚羊,起步就抢占了内道。
唯独翟云涛这辆威利斯。
“噗——突突突——”
起步慢了半拍,排气管还喷出了一股浓重的黑烟,像是要熄火似的。
看台上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这老翟,怕是要推着车过终点喽!”
“就这破车还来比赛?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赵团长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团黑烟,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那根弦松了下来。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就是个笑话的时候。
黑烟散去。
那辆丑陋的吉普车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如同鹰啸般的哨音!
那是涡轮叶片达到了工作转速的嘶吼!
“抓稳了!!”
翟云涛一声大吼,右脚狠狠踩下!
“轰隆——!!!”
这根本不是汽车的声音,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一台贴地飞行的飞机!
四个特制的宽胎狠狠咬住了地面,原本落在最后的威利斯,像是一头突然发狂的公牛,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瞬间弹射了出去!
这种加速度让坐在后排的魏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压到了脊梁骨上!
眨眼间,它就超过了最后面的几辆解放卡车。
又过了两个弯道,它已经咬住了赵团长那辆嘎斯的屁股!
“什么玩意儿?!”
赵团长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大的“猪鼻子”进气口,吓得手里的方向盘都打滑了。
这破车吃火药了?!
……
随着赛程过半,前面就是这片演习场最恶劣的地段——断魂谷。
这是一段天然的断崖路,中间有一座早就断了一半的木桥,下面是乱石滩。
按照常规跑法,车辆必须减速,挂低速四驱,小心翼翼地压着那剩下的一半桥面爬过去。
刘卫民的212此刻排在第一,他已经减速了,车轮小心地压在木板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赵团长的嘎斯卡车因为车身太宽,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