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宝宝猜猜猜
    另一边,奉天市郊,一处戒备森严的地下安全屋。

    这里与火车上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安静得令人窒息。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擦拭着一副精巧的国际象棋。

    他的动作优雅而专注,仿佛手中擦拭的不是棋子,而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艺术品。

    他就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代号“教授”的男人。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快步走出,是他的副手,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

    副手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急。

    “教授,出事了。”

    “我们在火车上的‘信使’,失手了。”

    “教授”擦拭棋子的动作,连一丝一毫的停顿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足以让整个计划崩盘的坏消息,而是窗外下起了小雨。

    副手的心里更急了。

    他以为教授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

    “那两个蠢货,连同目标,都被列车上的乘警给截胡了!现在整趟车估计都已经被控制了!”

    “我们的计划……”

    “慌什么?”

    教授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于冷酷的、绝对的理智。

    他将擦拭干净的“国王”棋子,轻轻地放回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失手?”他反问道。

    副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可能是那两个蠢货行事不密,被乘警给盯上了!他们本来就是临时找来的二道贩子,靠不住!”

    教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一种对自己布局的绝对自信。

    他觉得副手的想法很可笑,就像一个初级的棋手,只能看到眼前一步的得失。

    计划会暴露?

    不可能。

    整个计划,从目标的筛选,到行动路线的规划,再到每一个环节的执行人选,都经过了他精密的计算。

    每一个变量,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两个被他称之为“信使”的二道贩子,不过是他随手丢出去的两个障眼法。

    他们的作用,就是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至于那个孩子……

    教授在心里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道具,一个能撬动他真正目标的杠杆而已。

    他甚至懒得去记那个孩子的长相和名字。

    在他的世界里,孩子,女人,老人……这些都只是构成社会背景的“元素”。

    是棋盘上的“背景板”,他们不具备成为棋子的资格,更不可能影响棋局的走向。

    “你错了。”

    教授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精心修剪过的草坪。

    他的语气,像是在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讲课。

    “这不是我们的计划暴露了,这只是一次非常、非常普通的意外。”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我们来做个简单的推演。第一,那两个蠢货,在交易的时候,被富有正义感的群众,或者是嗅觉灵敏的乘警发现了。这很正常,任何社会都存在这种随机的正义变量。”

    “第二,警察抓到了他们。会怎么做?审讯,深挖,试图找出一个所谓的‘拐卖团伙’。这是他们的本能,是他们固定的思维模式。”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一脸紧张的副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

    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们会以为自己钓到了一条大鱼,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审讯那两个蠢货,和寻找孩子所谓的‘家人’上。”

    “他们会为自己破获了一起‘性质恶劣的拐串卖儿童案’而沾沾自喜,甚至可能会内部请功。”

    “他们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会围着那块腐肉嗡嗡作响,却永远也看不到,不远处,真正庞大的猎物,正在悠闲地散步。”

    教授的这番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不是针对某一个警察,而是针对一种他看不起的、循规蹈矩的思维模式。

    他相信,那些警察,绝对不可能将一个普通的儿童拐卖案,和国家最高级别的“利剑”项目联系在一起。

    这两者之间的逻辑链条,太长,太隐蔽了。

    足以跨越任何一个正常人的想象力。

    副手听得瞠目结舌,他那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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