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谷隆一郎压低声音嘶吼着道,在它身后十几名黄皮宪兵正跌跌撞撞地跟着。
这些平日里所谓的帝国精英,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没办法,刚才那一幕对它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不管是那种从天而降的火焰,还是对方那强大的不讲道理的火力都将它们那可怜的自尊心碾得粉碎。
十几个人追着数百人打,这事怎么看都觉得荒谬,甚至有些滑稽。
可这荒谬的事实却正在发生,要不是跑得快,此刻想必也已经变成了焦炭,去九段坂见它们的天蝗了。
“厅长!前面……前面好像没路了!”一名宪兵队长声音颤抖地说道。
岸谷隆一郎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只见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山坳,两边是陡峭的石壁,积雪在风口处堆积成厚厚的雪墙,唯一的出路被几棵倒塌的红松挡住了大半。
死路?
不!绝不能死在这里!
我是通化省的警务厅长,我是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帝国高官,我怎么能像一只老鼠一样死在这个角落里!
“八嘎!没路就开路!”
岸谷隆一郎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名队长的脸上。
“我们是帝国的军人!难道要坐在这里等死吗?”
“只要穿过这片林子,我们就安全了!”
这片林子他可太熟悉了,为了围剿杨骥生,方圆百里的地形都印在了他脑子里。
只要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能进入另一片原始森林,那里地形复杂,就算是飞机也拿他们没办法。
被打醒的宪兵队长捂着脸转头对着手下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清理障碍!快!”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十几头鬼子纷纷收起枪支,准备上前搬开那些倒塌的树木。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阁下好兴致,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燕双鹰收起银元,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惊弓之鸟。
岸谷隆一郎闻言瞳孔骤缩。
只见在那几棵倒塌的红松之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此人如何出现在自己前面,但那种令人心悸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比刚才那架轰炸机还要危险。
既然危险那就,
“杀了他!”
岸谷隆一郎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
狭路相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是在这狭窄的山道上,开枪极容易误伤自己人,于是三头鬼子立马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呈品字形直刺燕双鹰的胸口、小腹和咽喉。
这是鬼子拼刺术中的绝杀,狠辣刁钻,配合默契。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唯一的选择只有后退。
但燕双鹰不是普通人。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锋踏前一步。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那把刺向咽喉的刺刀便贴着他的鼻尖滑了过去。
紧接着他右手探出,一把扣住了那名鬼子的枪管。
借力,转身,横扫!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鬼子连人带枪被燕双鹰抡了起来,狠狠地砸在了另外两名鬼子的身上。
三人顿时口吐鲜血滚作一团,眼看是活不成了。
岸谷隆一郎看得眼皮狂跳。
这还是人吗?
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大到这种程度?
这玩意要是砸在我身上……
想到这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误伤不误伤了,立马大喊着开火!
然而燕双鹰的动作比他的命令更快。
就在剩下的鬼子刚想举枪射击的瞬间,燕双鹰脚尖一挑,一把三八大盖便稳稳地落在他的手中。
紧接着这枪就被他当成了标枪猛地掷了出去。
一名正准备扣动扳机的鬼子瞬间被步枪穿透了胸膛狠狠地钉在一棵树上。
那名鬼子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步枪,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这种死法。
“八嘎呀路!”
剩下的鬼子疯狂的扣动着扳机,火舌喷吐,硝烟弥漫。
岸谷隆一郎死死地盯着烟雾弥漫的中心,心中涌起一丝希冀。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密集的火力,就算是铁人也该被打成筛子了吧?
然而当硝烟散去。
那个位置却空空如也。
“你在找我吗?”
那如同噩梦般的声音,突然在人群的侧后方响起。
岸谷隆一郎只觉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