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峰依旧兴奋得手舞足蹈。
毕竟这片白山黑水早就成了关东军的后花园,这飞机不是蝗军的难不成还会是连饭都不是的抗联?
而机枪手张奚若也是一脸的得意,冲着身边的副射手白万仁和弹药手王佐华嘿嘿一笑:
“瞧见没?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还好我们投的早!
这要是再晚两天,咱们也得跟里面那帮傻子一样!”
王佐华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贪婪:
“那是!这大飞机瞧着就是气派!光这动静估计就能把人吓的尿裤子!
咱们这回抓住了杨骥生,回去高低得去窑子里包个头牌!”
然而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岸谷隆一郎的脸色早已经变得惨白。
“八嘎!那不是帝国的飞机!快散开!散开!”
只是一切都晚了。
岸谷隆一郎凄厉的嘶吼声被无尽的火光所吞噬。
这种被称为地狱之火的恐怖武器,第一次在这片古老的林海雪原展露了它的獠牙。
众所周知,航弹一般都是轰炸价值最大的目标。
人群聚集的最多的地方和机枪炮手之类的更是轰炸机的VIP客户。
在原本的时空中,正是这张奚若用机枪残忍地杀害了杨将军,甚至在战后还逃脱了制裁,苟活到了八十年代。
但在这个时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且来得格外暴烈。
于是仅仅几秒钟,还在做着升官发财梦的三人组当即在这烈焰中化为了灰烬。
这下算是便宜这帮畜生。
紧接着火焰迅速向四周扩散。
无数伪军鬼子被这飞溅的火油沾上变成了一个个凄厉惨叫的火人。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挣扎打滚都没用,铺天盖地的烈焰如同附骨之疽,沾肉就烧,遇雪不灭。
不多时伪军的队形中就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这一幕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岸谷隆一郎,也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连连后退。
这里可到处都是积雪和冻土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火才能在雪地上烧得如此旺盛?
这也太恐怖了!
而伪军看着还在火海中挣扎的人形生物,更是吓得惊骇欲裂。
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开始向四周溃逃。
至于什么赏金更是被抛诸脑后。
活着成了他们唯一的本能。
而高空上的运八也并没有在炸完后就飞走,在投下第一轮见面礼后又开始在战场上空盘旋。
紧接着一朵朵洁白的伞花在空中绽放。
……
山头上。
杨骥生和战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刚才险些把他们逼入绝境的伪军机枪阵地,此刻竟连带着周围的一大片林子都烧了起来。
那恐怖的热浪隔着老远都烤得人脸皮发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炸错了。
不待杨骥生细想下去,有眼尖的战士发现了机身上的涂装。
那是在春日的阳光照射下,散发着光辉的锤子与镰刀的标志。
“那是我们的飞机!”
小战士柱激动得跳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司令!是咱们的人!肯定是咱们的人!”
警卫员聂东华也激动得热泪盈眶,指着天空中那些缓缓飘落的身影喊道。
杨骥生盯着天空中那架还在盘旋的巨鸟,眼中依旧是难以置信。
这就是关内八路军的实力吗?
在这之前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但唯独没想到,竟然会有伞兵直接空投到这长白山的绝地之中来救援他们!
杨骥生感觉自己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那是绝处逢生的喜悦,更是看到希望的激动。
“弟兄们!咱们的援兵到了!”
杨骥生猛地举起手中的佩刀,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关内的同志看扁了咱们抗联!”
此时,山下的岸谷隆一郎也发现了空中的伞兵。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指挥官,他立刻意识到了这是翻盘的机会。
“射击!对着天上射击!不能让他们落地!”
岸谷隆一郎说完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在他的喝骂下,一部分还算镇定的鬼子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对着空中的伞兵开始射击。
杨骥生见状虎目圆睁,怒吼道:
“弟兄们!掩护同志们落地!”
“给我打!”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