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我们美利坚合众国非常愿意帮助贵军将这种神药推广到全世界,去拯救那些在战火中哀嚎的无辜生命!”
史密斯身体前倾,那双湛蓝的眼珠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像极了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祁同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拯救生命?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怕是想拯救你们的钱包吧。
有些话,是不能直接摆在台面上说的。
比如他很清楚现在的美国还在向鬼子出口废钢铁和石油。
如果这时候他拍着桌子,跟眼前这个美国佬讲什么正义,讲什么反法西斯的大义名分,那是脑子进了水。
在资本的眼中,正义值几个钱?
甚至连那些所谓的禁运和制裁,也不过是国与国之间利益博弈的筹码罢了。
你要是真拿这些大道理去压美国人,除了换来对方几句不痛不痒的深表同情和强烈谴责外,屁用没有。
这种逻辑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只谈生意。
用什么大义的名分去压美国人,那是一点用都没有。
你跟强盗讲仁义道德?
你跟资本家讲普度众生?
那不是对牛弹琴,那是脑子被驴踢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什么聊斋了。
若是祁同伟真开口说:“为了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为了中国战场的抗日大局,请贵国伸出援手。”
恐怕史密斯表面上会痛哭流涕地答应,转头就会把价格压到地板砖底下,甚至还会提出一堆附加的政治条件。
现在的情况是我有药,你有病。
所以求人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史密斯先生,客套话咱们就免了。”
祁同伟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让史密斯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东西的效果你清楚,我也清楚。现在的欧洲是个什么烂摊子你比我更清楚。”
“至于你们美国……”
祁同伟似笑非笑地看了史密斯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虽然现在还没下场,但那是迟早的事。未雨绸缪的道理,我想不用我教你吧?”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人,对国际局势的洞察竟如此犀利。
美国国内虽然孤立主义盛行,但在顶层的精英圈子里,大家都心知肚明,参战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战争机器开动,这种能把士兵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神药,就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没有之一。
史密斯迅速调整了表情,恢复了那副商人的精明模样,身体向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祁先生真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政府,正式向贵方提出请求,我们希望购买盘尼西林的完整配方及生产工艺!”
一旁的李云龙虽然听不懂鸟语,但耳机里传来的翻译让他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配方?
这洋鬼子想断咱们的根?
这要是把下蛋的金鸡卖了,以后还怎么赚大钱?
他刚想拍桌子骂娘,却见祁同伟在桌下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祁同伟听到这个要求,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美国人做生意从来不喜欢受制于人,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资本优势买断技术,然后通过强大的工业能力形成垄断,最后反过来卡别人的脖子。
想要垄断?
行啊。
只要钱给够,别说配方,我连生产线的设计图都能给你画出来。
毕竟这东西也就是现在值钱。
等再过两年,美国人自己摸索出深层发酵技术,这玩意儿就会变成白菜价。
现在不卖难道留着过年?
虽然很想打乱他们的科研进程,但真给得起价格配方也能卖。
前提是你真给得起价格。
祁同伟假装陷入了深思,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史密斯也不催促,心里盘算着对方的心理价位。
良久,祁同伟才长叹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史密斯先生,这配方可是我们无数科研人员呕心沥血的结晶,更是我们八路军目前的经济支柱……”
“祁先生,价格好商量。”史密斯立刻接话,“只有我们美国才有能力大规模生产这种药物,才能真正造福全人类。”
“既然是为了全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