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酒也端起杯子，走到主桌方老师面前。
“方老师，”她声音带着点酒后的微醺，但眼神很认真，“谢谢您这三年的照顾。真的……特别感谢您。”
方老师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中感慨万千。
她还记得当初刚带七班，知道班上有个情况特殊的同学，那时候难免会多上心几分。想着能帮的地方就帮一把。
课下找她交流辅导，女孩总是很安静腼腆，声音细细地说“谢谢老师。”
就算眼睛看不见，学东西比别人都要吃力，但她也从来没放弃过学习。
后来温国华和孙翠云两口子找到学校来，要给温书酒办理退学，觉得供一个残疾人上学也是浪费钱，是女孩哭着拉住她的袖子，求老师帮帮她……
这一切都历历在目，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可如今，这个曾经脆弱又坚韧的女孩，已经亭亭玉立，眼睛可以看得见了，身边也有了可靠的人。
“书酒，”方老师和她轻轻碰杯，语气温和而欣慰，“老师没做什么，是你自己一直很努力，从来没有放弃过。”
她顿了顿，真诚祝福：“你是个好孩子，以后的人生，一定会越来越开阔，越来越明亮灿烂。”
温书酒用力点头，眼圈有些发热。
方老师喝了口饮料，笑着问：“有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以你的模拟成绩来看，s市的好学校应该都能冲一冲。”
温书酒点点头，酒精让思维慢了半拍，回答道：“想去京市……”
“不过具体哪所，还得跟傅越庭商量一下。”
她说得太自然，完全没意识到这话在老师听来意味着什么。
方老师愣了一下。
不远处傅越庭正安静注视着这边，方老师便了然一笑，拍了拍温书酒的肩膀，“好。老师希望你们无论在哪里，都能好好的。”
“嗯。”温书酒笑得很腼腆，“谢谢老师。”
—
聚会接近尾声时，温书酒的醉意更明显了。
她没醉到糊涂，但反应慢了，眼神雾蒙蒙的，看人时都带着不自知的娇憨。
傅越庭跟方老师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温书酒离开了。
夏夜的街道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刚刚解放的学生。
走了没几步，温书酒开始同手同脚，看得傅越庭没忍住笑出声来，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醉了还知道别人在笑她，温书酒皱着鼻子问，“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傅越庭心头软乎，“怎么会？没有的事。”
得到保证，温书酒这才乖乖趴到他背上，手臂软软环住他的脖子。
傅越庭稳稳背起她，慢慢往前走。
“傅越庭……”她在他耳边小声叫他，呼吸热热的。
“嗯？”
她像是汇报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我今天……喝酒了。”
傅越庭低笑，“嗯，看到了。小醉鬼。”
不过也是好笑，怎么才喝了那么点儿醉成这样。
他侧过头贴了贴女生热热的脸颊，和她商量：“宝贝诶，以后我不在，你可不能喝酒。”
就这么点酒，就能把他宝宝弄得晕乎乎，软绵绵。
要是他不在场，旁人哄着多喝几口那还了得？
被人带走了都不知道。
温书酒还残存了点意识，被这么一说有点心虚，绝口不提自己趁他不注意偷摸加了量。
她从后面捧住傅越庭的脑袋，侧头绕过来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几口，“好哦，你不在我才不喝呢。”
“真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不知傅越庭说了什么，温书酒被他哄得开心了，忽然张嘴一口咬在他后颈上。
不是真咬，而是叼着那块皮肤又舔又亲，更像是小动物带着湿意的啃蹭，亲昵缠人。
傅越庭喉结滚了滚：“……宝宝，怎么咬人呢？”
“嗯？”温书酒含糊应着，“我没有咬，我是想亲一亲……”
一边说着又埋头用嘴唇蹭了蹭他后颈那块皮肤，像是在确认标记。
她闷在他颈窝处，声音黏糊糊地：“好香啊，傅越庭你好香……”
傅越庭：“……”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尖有点热。
【啊啊啊玖宝醉酒攻击！】
【玖宝是放飞自我了，傅哥你就好好享受这甜蜜的负担吧。】
傅越庭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没想到温书酒喝醉之后是这样的，有点磨人。
还以为她已经迷糊了，谁知她理直气壮地说：“知道啊，”
温书酒手臂搂紧他，在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街上路过的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