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酒看了看本子，又抬眼看了看周围，小声且刻意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
傅越庭眉梢微挑看了过来，若有所思。
温书酒没注意到，自己垂着眼默默看了起来，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凑过来让他一步一步讲解给她听。
上次物理小测的卷子发下来，傅越庭习惯性地把标着鲜红“100”分的卷子往中间放了放。
温书酒悄悄瞥了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写自己的作业。
傅越庭：？
没等到预想中的夸奖，他轻声咳了咳，温书酒看了过来。
傅越庭也看着她，“没什么要说的吗？”
温书酒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哇，傅越庭，你物理又是满分诶。”
说完她就转过头，继续研究那道数学题了。
上次数学小测她有史以来第一次突破了一百二，这让温书酒斗志满满。
要继续加油才行呢。
要更努力一点才能和傅越庭念同一所大学。
傅越庭斜靠着椅背看向温书酒的侧脸，指尖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着。
看来网上那些帖子果然不能全信。
什么“确定关系后感情会升温”，“亲密接触是爱情的润滑剂”……
都是骗人的。
不然他怎么转正之后，待遇还不如以前当“普通同桌”的时候？
他本来还想趁着机会拉拉温书酒的小手，结果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防他跟防贼似的……
这是要跟他搞地下恋吗？
傅越庭眉心皱得更深。
—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很安静。
傅越庭做完了一套习题，放下笔，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温书酒正对着一道数学题皱眉，腮帮子微微鼓起，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
傅越庭看了几秒，没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
温书酒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幸好没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
“你干嘛……”她压低声音，脸有点红。
“这道题，”傅越庭仿佛没看见她的紧张，用笔尖点了点她卷子上卡住的地方，“辅助线做错了。应该连AD和CF。”
温书酒顺着他笔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豁然开朗。
“哦……对哦。”她拿起笔改正。
傅越庭却没有立刻退开，保持着那个亲近的距离，声音压低：“上课不看我，问题也不问我，”
微沉的少年音里似乎带着点抱怨，“温书酒同学，你这是打算跟你的男朋友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了？”
傅越庭神色看起来平静，甚至有点冷淡，但温书酒愣是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委屈和控诉。
她脸更红了，摇摇头，声音更小：“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傅越庭追问，黑眸盯着她，“因为教导主任几句话，就连话都不跟我说了？”
“不是。”温书酒怕别人听见，急得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校服袖子下摆，“我只是不想被抓住写检讨嘛…五千字呢，还要念……”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垂了下去，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
傅越庭看着她这副又乖又怂的样子，心里那点郁闷又奇异地变成了某种柔软的情绪。
他伸手用指节蹭了蹭她的耳垂，触感温热柔软。
“宝宝……”他低声喊她，放缓了语气，“你觉得不牵手，不说话，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这段时间他们这样的密不可分，上下学都是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
也就温书酒乖，一唬就被吓住。
温书酒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那怎么办？”
傅越庭微微挑眉，一本正经地说：“就和以前一样就行。”
“比如现在，”傅越庭拿起自己的笔，在草稿本上随意划拉着，“我们靠得这么近，放在以前不是很正常的吗？”
“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在讨论题目。就算被看到，也只会觉得我们学习认真。”
“但如果你一直躲着我，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傅越庭瞥她一眼，“反而更引人怀疑。你说是不是？”
温书酒：“……”
好像……也对？
她犹豫着点了点头，“好吧……”
又想起什么，温书酒赶紧补充，“不过…在学校里还是低调一些，好吗？”
至少不能像在家里那样亲亲抱抱拉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