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搞的?快过来坐下!”
女医生麻利地推过来一张凳子,示意傅越庭坐。
傅越庭没吭声,依言坐下。
温书酒紧挨着站在他旁边,目光紧紧盯着他受伤的胳膊,担忧地对医生说:
“医生,您快给瞧瞧,他伤得好严重……”
“小姑娘别急,我看看。”
女孩子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傅越庭肩侧,他垂着漆黑的眼,鼻尖轻轻翕动。
傅越庭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感,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身上……好香。
女医生熟练地剪开他黏在伤口上的衣袖,露出底下那道狰狞的刀口。
伤口不浅,还在缓慢渗血。
看得温书酒忍不住又想哭,她微微仰起脸才没让眼泪流出来,但傅越庭还是听到她小声抽噎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这样,莫名心里也闷闷的。
医生一边清洗,一边忍不住唠叨:“哎呦……你们这些学生伢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有点摩擦口角很正常,但动刀子可就太过了!”
“中二病也要有个限度啊,这要是再深点伤到筋骨可怎么办?爹妈看见了得多心疼?”
傅越庭面无表情,仿佛医生说的不是他。
倒是温书酒听着,眉头皱得更紧,她看着傅越庭绷紧的下颌,忍不住小声问:“痛不痛?”
傅越庭抬眸,撞进她那双水润明亮的眼睛里。
她眼眶还有点红,睫毛湿漉漉的。傅越庭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声吐出两个字:“还好。”
温书酒眨了眨眼,朝他伸出手,“痛的话可以抓着我。”
又是这只白皙柔软的手,傅越庭眸色暗了一瞬。
“不用。”
“……好吧。”温书酒默默收回手。
少年时期的傅越庭好冷淡哦。
女医生手脚利落,很快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妥帖。
她转身从药柜里拿出几样药,“这个是外敷的,每天换一次。这个是消炎药,一天两次,一次两片,饭后吃。记清楚了啊?”
温书酒听得异常认真,连忙点头,“记住了!外敷一天一次,消炎药一天两次饭后两片……”
女医生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道:“你俩……是早恋吧?”
“……啊?”
温书酒猝不及防,耳朵尖染上一层绯色,磕磕巴巴否认,“不、不是的……医生您误会了!我们……我们就是同学!路上碰见的……”
女医生“哦~”了一声,显然不信,又看向傅越庭,半开玩笑地说:
“小伙子,是不是为了护着小女朋友,才跟别人打的这么凶啊?年轻人啊,火气不要那么旺……”
傅越庭没说话,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温书酒通红的耳朵,漆黑的眼眸轻眨了一下。
【医生阿姨是懂助攻的!】
【不否认就是默认!傅哥心里肯定美滋滋!】
温书酒被医生说得脸颊发烫,垂着眼也不敢去看傅越庭。
她和傅越庭……什么都做过了。
可现在只是被说了早恋,她竟然会心跳加速,真是太没出息了!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又说:“行了,伤口处理好了,但失血有点多,在这坐着观察半小时,没什么不舒服再走。我去后面整理下东西。”
说完,她便掀开帘子去了里间。
小小的诊所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下来,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温书酒轻咳一声,主动打破沉默,“……我叫温书酒……你叫什么名字呀?”
傅越庭抬眼看她,漆黑的眸子在诊所昏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钟,久到温书酒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微哑,
“傅越庭。”
温书酒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高中时期的傅越庭,话是真的少得可怜。从见面到现在,他说过的话加起来恐怕都不超过十个字。
和后来那个偏执起来能说一大堆疯话、黏人又絮絮叨叨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正想着,傅越庭却猝不及防开口问:“刚才,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
因为看见你受伤,心疼你……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含糊着说:“我……我有点晕血。看到那么多血,就、就忍不住哭。”
傅越庭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