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流云舒卷,平日里觉得聒噪的蝉鸣也很识趣地小了声响。
傅越庭目光掠过窗外,看什么都畅快,甚至觉得等红灯的那抹红色都像是为他和温书酒庆祝的喜庆灯笼。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指尖无意识触上西装内袋那个丝绒方盒,罕见的有点紧张。
傅越庭用余光悄悄看了一眼温书酒恬静的侧脸,波动的情绪又奇异地平静下来,嘴角不自觉跟着上翘。
温书酒看上去是在垂着眼养神,实则将他的所有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唇角悄悄弯了一下。
这一路上,傅越庭摸口袋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太明显了。
但她假装毫无所觉,其实心里也期待又紧张。
昨晚她有不经意地进行试探,可傅越庭嘴巴太紧了,对于今天的约会行程半点也不肯泄露。
一个字没试探出来,反倒还被傅越庭压在床上这样那样弄了老半天,美其名曰他今天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急需从她这里得到安慰……
温书酒才不信,有谁敢给傅越庭刺激受啊?
分明就是为自己做流氓找的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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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变绿,宾利重新汇入车流,最终平稳地停在一座设计感很强的艺术场馆前。
整座场馆外观为暖色调,外观呈流畅的弧状。
温书酒看着场馆外独特的标志,有些惊讶,“盲人触觉艺术展?!”
某些很模糊的记忆与渴望,几乎快要被漫长而艰难的岁月掩埋。
但此刻,温书酒脑中却不合时宜地闪现了某些回忆。
那是高三的某个假期。
夏日炎炎,天气很热。
赵思思约她去市中心玩,温书酒本来想拒绝,但赵思思在电话里一再邀请,她只好瞒着孙翠云他们出门赴约。
可是等她好不容易坐公交赶到的时候,赵思思却打来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来不了了,让她自己玩。
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书酒捧着手机站在公交站台,神情无措又茫然。
但那些年里她早就学会了一个人摸索着出行,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至于寸步难行。
她独自摸索着往反方向的站台走,说来奇怪,那次比往常行走都要顺畅很多,连一颗挡路的石子都没有。
中途路过一个新开业的商场,巨大的音响正在播放广告,介绍一个专门为视障人士设计的触觉艺术体验展。
她当时驻足听了很久,心里有些好奇,不知道专门为盲人设计的艺术馆会是什么样子的?
里面会摆放什么物品呢?
进去参观的人都是盲人吗?
不对,看不见的话很不方便,他们肯定也是由家人或者朋友领着过来“参观”的。
可惜,没有人可以带她进去。
音响里激昂宣传的女音不知停歇似的,很有感染力,温书酒好奇心愈盛。
但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零钱,脚步顿住,最终还是默默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后来她是怎么回到的家,回家后温国华和孙翠云有没有责骂她,温书酒都不记得了。
但看到眼前这座艺术馆,温书酒居然莫名回想起了那段模糊的记忆。
她抬头看向傅越庭,眼睛激动地弯了弯,“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傅越庭看着温书酒高兴又激动的模样,也跟着笑了一下,“很早就想带你来了。”
【很早是多早?!算算时间,这展馆运营到现在,已经快五年了!傅哥这个小心思藏了五年!】
【!!!卧槽!这就是傅哥五年前突然投资搞的那个公益艺术项目吧!】
【当年玖宝最终没有走进那家盲人艺术展,傅哥就亲自为她建了一个!啊啊啊啊傅哥你真的好会!】
【不管玖宝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所有她渴望的、未说出口的遗憾,傅哥都会替她满足!呜呜呜小情侣你们给我锁死了好吗!!!】
温书酒没想到,连她自己都快忘记的一丝怅惘,被他如此珍重地放在了心上。
傅越庭牵起她的手,“进去看看?”
温书酒的眼眶有些酸胀,她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好。”
展馆内部空间开阔,色调搭配和谐柔和。
与传统艺术馆“请勿触摸”相反,这里随处可见用盲文刻着的“请触摸感受”的提示。
展品形态各异,有粗糙的陶土雕瓷,纤维艺术编织品,还有模拟自然形态的流水装置和互动设备。
这里没有讲解的工作人员,全凭主观感受。
你觉得摸到的东西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给足了想象的空间。
来这里的人,大多是由家人朋友或者伴侣陪同的视障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