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陈家别墅。
二楼书房的门紧闭着,厚重的实木门板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只有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陈启航站在书房中央,十六岁的少年身量已经很高,背却挺得过分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尖锐的嘲讽和失望。
陈总——陈启晟,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
四十六岁的男人,保养得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家居服也掩不住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但此刻,他眉宇间有着明显的疲惫,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的书架上,那些精装的经济学著作和商业案例在阴影里沉默着。
“今天直播,我也看了。”陈启晟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陈启航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
“哦?那您也看到了,您那位温柔贤惠的新妻子,平日里是怎么‘照顾’我的吧?”
“鸡蛋过敏——多好的疏忽啊,差点就能彻底解决我这个碍眼的继子了。”
“启航!”陈启晟声音提高了一些,但很快又压下去,揉了揉眉心,“对不起。”
“我……我以为她至少会表面功夫做足。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就那样……是我疏忽了。”
“您不用跟我道歉。”陈启航声音冷淡,“您该道歉的人在地下躺着呢。”
“您该去我妈墓前,跪在她坟前,跟她好好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