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
眼前不再是宴会厅的黑暗,而是那个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的、散发着霉味的童年梦魇。
他看不见身边的穗宁,听不清周围的嘈杂,感官被拉回了那个绝望的六岁。
温穗宁在灯灭的瞬间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身边唯一熟悉的人——大哥哥身边靠了靠。
但她很快发现,大哥哥好像……不太对劲。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僵硬,甚至有点微微发抖。
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叫:
“大哥哥?”
没有回应。
她又拉了拉他的手,触手一片冰凉,而且他握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大哥哥,你怎么了?”
她有些着急,声音大了些。
依旧没有回应。
温叙白似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对外界失去了反应。
穗宁不知道什么叫幽闭恐惧症,但她能感觉到大哥哥现在非常非常不舒服,他在害怕。
小小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帮助他的念头。
她记得刚才过来时,看到旁边不远就是通往露天阳台的玻璃门。
那里有光,有新鲜的空气。
她用尽力气,拉住温叙白那只冰凉僵硬的手,一边往记忆中阳台的方向拽,一边用自己最镇定、最清晰的声音说:
“大哥哥,我在哦,别害怕。我们出去,外面有亮光。”
她的力量很小,根本拉不动一个成年男子。
但或许是那声“别害怕”,或许是手上传来的那点微弱的、温暖的触感,像黑暗中伸出的一根稻草,温叙白潜意识里残留的一丝理智,让他勉强跟随着那点牵引,踉跄地移动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