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下,沉入不安稳的睡眠。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妈妈一直在身边,有一只温热的手时不时探她的额头。还有另一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一直守着她。
虽然生病很难受,虽然挨了疼。
但好像……并不孤单。
三天后,穗宁的烧才完全退干净,咳嗽也好了大半,只是精神还没完全恢复,不如以前那么爱笑爱动。
温瑾舟几乎天天来报到,不再抱着乐高来,而是带着新买的、更适合婴幼儿的软胶积木和绘本。
他依然会抱穗宁,但每次都会先摸摸她的手心脚心,或者用手背试试她后颈的温度,然后小心翼翼给她裹上小毯子,调整好室内空调的风向。
他变得有些……啰嗦。
“穗穗,喝水吗?”
“穗穗,哥哥给你讲个故事?”
“林阿姨,她穿这个袜子会不会薄了?”
“窗户要不要关小点?有风。”
林薇看着他的改变,心里有些感慨,也有些欣慰。
一场病,让一个粗心大意的少年,开始学着承担起“哥哥”的责任。
而病愈后的穗宁,似乎也并没有因为生病而疏远这个“罪魁祸首”哥哥。
当温瑾舟再次小心翼翼抱着她,给她看色彩鲜艳的绘本时,她伸出还有些虚弱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了病愈后的第一个,浅浅的、依赖的笑容。
那一瞬间,温瑾舟觉得,之前所有的内疚、自责、熬夜守候,都值了。
阳光重新洒满客厅,落在相视而笑的兄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