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洛曌当着林青砚的面。
在自家小姨的身上,在自家小姨的耳边。
用最欠凿的语气,说着最过分的话,做着最过分的事情。
以林青砚的性格,以林青砚的脾气,没有当场暴走已经是个奇迹。
而洛曌很清楚,她的小姨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也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但只要跟顾承鄞有关,就一定会斤斤计较。
这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命门,更是唯一会放下所有骄傲与矜持的东西。
林青砚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也不在乎别人在背后议论什么。
但是她在乎顾承鄞心里谁更重要,在乎顾承鄞回来之后,会先去找谁。
只是不会在顾承鄞面前显露罢了。
所以昨天晚上林青砚才没有当场发作,而是选择忍了。
在顾承鄞面前,林青砚永远都会是那个不争不抢,包容一切的完美正宫。
但这不意味着林青砚就会放过洛曌,就不会记洛曌的仇。
顾承鄞是顾承鄞,洛曌是洛曌。
要是这个仇不报复回来,那林青砚这个小姨不就白当了。
所以她提出了赌约,而洛曌不同意也得同意。
因为林青砚有很大的自信,认为顾承鄞回来后,一定会先去找她。
甚至连洛曌自己也这样认为。
如果真的应下这个赌约,恐怕就真的就要去当床垫了。
但是,万一呢?
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呢?
再说了,洛曌其实也没有那么排斥当床垫。
所以无论输赢,她都不亏,甚至还赚了。
“赌。”
听到洛曌应下,林青砚的嘴角微微弯起。
仿佛已经看到今晚的结局,而无论是殿内的其他人,亦或是府内的修士们。
都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两位对于太合战以及宗门代表没有丝毫关心之意。
反而在讨论如此幼稚甚至羡煞旁人的赌约。
“那要是他今晚没回来怎么办?”
就在此时,洛曌忽然提出一个新的设想。
万一顾承鄞没回来呢,那这个赌约岂不是就自动失效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无论是林青砚还是洛曌,亦或是上官云缨。
其实都很清楚她们有多能折腾,有多让顾承鄞不省心。
光是昨天晚上,就已经一波三折。
而现在,人还没回来,新的折腾就已经出现了。
以顾承鄞的聪明和谨慎程度,必然会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也就是压根不回来,等到太合战再出现。
被洛曌这么一提醒,林青砚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只要顾承鄞不回来,那不就谁都不用选了。
虽然这个赌约是临时下的,顾承鄞压根不知道。
但是顾承鄞了解她们啊,无论是外面还是里面,都无比深入的了解。
甚至比她们自己都还要了解她们。
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在修罗场中游刃有余。
无论面对什么问题,什么困境,都能做出最好的回答。
这不是因为顾承鄞反应快,是因为他提前做过预案。
就在林青砚纠结之际,有女官前来汇报。
说有宗门代表已经抵达神都,正在朝天师府而来。”
洛曌与林青砚面色一肃,摆正好自己的姿态。
原本的慵懒与随意,还有亲昵和放松的姿态,全都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端庄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威仪。
至于赌约则被暂时抛到了一边,顾承鄞会不会回来,等新的行踪报告交上来就知道了。
现在有更重要的正事要做,私下里折腾归折腾。
在大事正事上,没有人会拖后腿。
洛曌的脸上没有了方才的恼羞成怒,背脊挺得笔直,肩线平展。
头微微昂着,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平视前方,不怒自威。
林青砚的脸上促狭调侃的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清冷淡漠。
一位是风华绝代,另一位则俯瞰众生。
仿佛刚才偷偷打赌的两个小女人不是她们一样。
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有储君殿下与惊蛰仙子。
......
崔府。
顾承鄞与崔子鹿分别后,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阳光从东方的天际洒下来,落在他身上,也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地面上。
顾承鄞看着崔子鹿乘坐的马车在街道的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