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他自己的前程,亲妹子算什么,老爹老娘他都能论斤卖。”
听怜儿这么说,小碗才放下心来。
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知道,小姐这么做,都是为了给奴婢出气。”
抬头,眼中隐有湿意,一脸感激的看着怜儿。
听她叫小姐,怜儿也难免动容几分,“要怪就要怪她自己!”
她本来想好好调教裴三妹,让她做些洗衣做饭、挑水劈柴洒扫的活计,伺候好她和相公。
可裴家那两个老不死的都跟来了城里住,她就再没法调教。
只能图谋用裴三妹的亲事,换些好处。
本来物色的那户人家,虽然不是正妻,可裴三妹嫁过去只要生下个一男半女,伺候好相公和当家主母,手脚勤快懂事些,也不会冻饿挨打。
要怪就怪裴三妹自己不作法。
那日把她好一顿编排,还动手打了小碗。
在石堡村的时候,相公就已经发话,以后小碗就跟着她,贴身照顾她,是她的人。
打狗还要看主人,打小碗就是打她的脸。
她怎么能放过裴三妹!
用帕子拭去小碗眼角滴落的泪,也唤她以前的名字,“春儿,那年我去城外的道观上香遇到盗匪,马车摔进了深沟里,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没命了。
把你带回府,做了我的贴身丫鬟。
可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妹。
我怎么能容许那个粗鄙村姑这么欺辱你。”
想到曾经在府里的日子,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有着哀伤,“如今,我们能依靠的也只有彼此。”
小碗脸上的表情更加动容,“奴婢知道小姐对奴婢好。”
看着小姐眼中的落寞,忙安抚她,“小姐不必自苦,大爷待小姐也是极好,什么都听小姐的。”
怜儿收起脑中那人的身影,嘴边勾起一抹讥讽,“裴大全?呵~
对他情深意重的原配发妻,延续他血脉的嫡亲孩儿,他说舍弃就舍弃。
对我,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若有遭一日他升官发财,有了更得他心意的美娇娘,对我也是弃如敝履,不会顾念一丝旧情。”
委身给他,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和那人的惊采绝艳温润如玉比,他连猪狗都不如!
她父亲也不是好东西,小妾左一房右一房的纳。
可一遭大祸临头,先是和离保住了嫡母,又百般筹谋把一女二子三个嫡出子女,都做好了安排。
跟着父亲一起遭难的,不过是那些小娘,还有她们这些庶出的子女。
想着曾经在府里富贵精致的日子,怜儿心里越发的不甘。
她一个大家小姐,怎么甘心一直过这样的粗陋日子,还日日对着裴大全这样的粗鄙脏臭之人。
她自然要过富裕的好日子。
已经住到了抚州城,更加有便利,她这样的人才样貌,只要谋划周全,攀上个官老爷商贾富户大东家,也不是什么难事。
做妾也好过做裴大全的正头娘子。
进了府,做了妾,她自然有法子,一步一步谋取正妻之位。
想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还有这几日一直打算的事,怜儿轻声的、细细的嘱咐起小碗。
府衙后街这边主仆密谋。
而算盘巷阮金香租住的小院,她长吁了口气,这一小盆的肉泥终于灌完了。
整整盘了三小圈。
费了这么大劲,看着圆滚滚的淀粉肠,阮金香是满满的成就感。
然后就下锅小火煮熟,不能大火,免得把肠衣煮的爆开。
煮熟捞出放到冷水里冰凉,打上花刀,阮金香还是烧的午时用的油,就开始炸淀粉肠。
炸好的淀粉肠,刷上酱料,再撒点蘸料,她很是期待的咬了一口。
嗯,。。。口感上确实粗糙了一点,不过这里面的肉香气要浓上许多,紧实弹牙,咸鲜味美,好吃!
不禁想着,这里面兑了少一半的淀粉水,若是肉放得更多,是不是既有滋味又更香?
若是猪肉呢?
哪天再试一试。
看着外面已经蒙蒙黑,巷子里不时响起妇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阮金香也把两个孩子喊了回来。
两个小家伙吃了淀粉肠,也是不停的点头,“嗯嗯,娘,比娘之前带回来的都好吃~” 还是那个道理,刚出锅,就算是一样的淀粉肠,口感味道肯定也是刚出锅的更好好。
剔下来的一只鸡的肉,做了十六根淀粉肠,剩下的阮金香数了数,还有十二根,后日冬至节,正好带回家给娘她们尝尝。
晚食阮金香就煮了个面片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