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大侄子的饭盆边嘱咐,“还有,小姑这生意不错,你别在学官里和同窗啥的提起,帮小姑宣扬,或是给小姑拉拢生意,听到没?”
人不能只看眼吧前这一点好处,走一步要往前看百步。
爹对大侄子寄予厚望,若是以后大侄子考取功名为官,同僚与他有过节攻讦他,说他在读书时就参与小商贩的经营之事,酷爱铜臭,这名声可不好听。
平白给人诟病的把柄。
阮均乖巧点头,“知道啦,小姑~”
小姑这生意这么好,他还真没必要再插手。
给侄子装饭,阮金香就没再做那些面子活,蛋炒饭打底,上面是红焖肉,扎实的装了一饭盆。
手上不停,姑侄两边说着话。
“钧儿,后日就是冬至,你阿爷学塾放假三日,你们学馆呢?”
“小姑,我这学馆也是一样,明日上午先生讲完课,晌午就散学。”
提前半日放假,就是让家离抚州城远的学生们,也来得及赶回家过冬至节。
阮金香点头,“你阿爷的学塾要明日晚上放假,咱们后日一大早就往家赶,回去过冬至。
那钧儿,明晚你是在学馆住,还是去你爹娘那?”
想着先生的交代,阮钧道,“小姑,我明晚在学馆住,后日一早去找阿爷你们。”
“那也行,后日一早你就在学馆等着吧,你阿爷我们收拾好就赶车来学馆接你,咱们直接回家。”
“嗯嗯~”
阮钧不禁感叹,家里有大牲口拉车真方便啊~ 省了好些脚力和功夫呐~
说着话,墙头上趴着那几个少年的炸串也好了。
给他们的炸串捞出来,刷酱撒料包好,都递上去,给阮钧做的那份也好了。
阮钧再稳重,也是十四岁的少年心性,他在锅边和小姑说话,这嗅觉冲击也更强烈。
早就馋了,“小姑,你琢磨出的这个吃食,也太香了~”
阮金香笑着拍拍他,“快回去吃午食吧,别耽误了下午听先生讲课。”
“嗯,小姑我先回去了。”
阮金香还不忘嘱咐,“以后午食你就来小姑这拿。”
阮钧“嗯啊”的应着,心里却想着今天吃一顿解解馋,以后可不能再来小姑这拿,这么贵的吃食,还得卖钱呢,自家人哪能当饭食长着大嘴顿顿吃。
进了后门,看门房里老伯在炉子上烤着两根细地瓜,他抬脚进了门房。
“老伯,这是我小姑母做的炸食,您给孙子孙女拿回家去尝个鲜。”
打开油纸包,就拿出来一半。
老伯平日人就和善,送些吃食,以后小姑万一有个不凑巧,缺个火缺个水之类,也好求老伯帮个忙。
“哎呦呦~可不敢,阮小郎君,这么金贵的吃食,可不能白要你的。”
老伯连忙推辞。
他耳不聋眼不花的,学馆后墙外今天多出来一家卖吃食的,这香气都比平日浓了不少。
他可是看到了,那一份吃食卖的钱,都顶得上别人卖一天的了。
没看那块的墙头底下叠罗汉的,都是穿着绫罗绸缎的小子们吗。
那递出去的可不是十几个铜板,里面都有小银块!
他还想着呢,今天来卖吃食这小嫂可是心灵手巧,能做出这般新奇的吃食,原来竟是阮小郎君的小姑母啊。
也难怪呢,阮小郎君先生都夸,他小姑母这般头脑聪慧就不稀奇了。
阮钧笑的亲和,也很真诚,“老伯您就收下吧。”
“欸欸~”老伯笑的见牙不见眼。
“那就多谢阮小郎君,还有你小姑母啦~”
阮钧和老伯笑着又点点头,“老伯慢坐~”就回了学馆。
看着阮钧轻快的步伐,守门老伯捋着半白的胡子,感叹不已。
这个阮小郎君读书又好,人也谦逊温和,从不清高瞧不起人。
好,好啊~
以后怕是个有大出息的。
把炸食仔细的放到自己的食盆里,又放在了炉子旁温热着,心里想着等拿回家给小孙子小孙女吃,都还是热乎的呐。
踱步出了门房,晃晃悠悠的去了阮金香的摊子。
很是夸了几句,“阮娘子,你家阮小郎君可是个好小子,学馆里的先生就没有不夸的,以后有了大出息,你这个小姑母也能跟着享福呐~”
阮金香还不知道大侄子去给她结了个善缘,忙客套道,“借您老吉言了~”
这老伯刚才出来买了一碗馄饨,她听到老伯和摊主的说话,知道这老伯是学馆门房看后门的。
刚才钧小子大摇大摆的直接从后门出来,买吃食的少年们却要叠罗汉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