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换上一副二不挂五的样子,斜着眼看着杜老三,“卖坏肉吃坏人家小孙子,不赔偿医药费和补养的银钱,还打人,就是看庄兄弟不在家,太欺负人了。
今天我秦老五可要主持个公道,谁腿快,去府衙报个官!”
外面立马就有一个小年轻一窜老高,“五哥,我去~ 我去~”
好像就等着这句话呢。
围着看热闹的人,嗡嗡嗡的说着,边指指点点。
一看这两人出来,一下子就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
“这眼看就是冬至,杜家这回可不好过喽~”冬至大如年,祭祀先祖、庆贺往来,连官老爷们都会放假三日。
这几日街上显见的比往常热闹,家家户户准备着过冬至,采买物品吃食。
“可不是,也不知道杜家怎么惹到了秦老五,这回可有热闹看喽~”杜家隔壁那户人家最是幸灾乐祸,两家素有隔阂,平日没少受杜家的气。
大家伙嘴上蛐咕着,脸上的表情更激动了几分,这后面肯定还有大热闹看呢!
阮金香赶着车停在人群外看热闹,也明白了咋回事。
这八成是庄家老两口和秦老五合伙做的局,就是要讹杜家一笔。
就是不知道这片有名的蛮横霸道,和这片有名的混子无赖,两边撞到一起,谁输谁赢了。
这热闹一时半会完不了,她还要做买卖呢,可是没工夫看喽~
一甩鞭子,“驾!”拐上东大街,直接往青阳学馆赶去。
在学馆正门那停了一下,给门房的小童两文钱,让他帮忙带个口信给阮钧,就说:你小姑来了,午食直接去学馆后门取。
就赶着驴车绕到了后门那边。
阮金香惊喜的发现,学馆后门这条街,就好像那边学堂外的小吃街一样,也是摆了不少小摊子。
卖包子的,卖馄饨的,卖匾食的,卖烙饼的,还有汤面、米缆的。。。
数下来,能有十几个。
但不像那边的小食街那样井然有序,就是靠着学馆的北墙,零散的支着摊子。
有的挑着担子,有的推着板车,还有的支着炉子锅,倒是一副热气腾腾的景象,这附近都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阮金香也没离着别的摊子太近,钧小子给她的信里说了,学馆后墙外的摊子,并没有哪处更容易被学生们看见一说。
那后墙里面没有梯子,也没有踏板,想买墙外的吃食,都是一个顶着一个,叠罗汉趴到后墙头上的。
不一定是站在哪处,左右就是后墙外这一片。
阮金香把驴车停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正好把毛驴的缰绳绑在树干上。
毛驴车不比马车快,到学馆差不多用了两刻钟,两个小家伙到地方就坐不住了。
她把驴车一停稳,两个孩子就跟精神豆子似的,欢快的叫着,“娘,我下车了啊~”
“好~”
铁蛋后梢着“嗖嗖”两下,就从驴车上爬下来。
丫丫直接用蹦的。
这个淘气的破孩子,吓的阮金香的心忽扇一下,给了丫丫一个警告的眼神。
那意思,你再淘,看回去我不罚你!
丫丫讨好的笑着,“娘~ 我帮你喂毛驴~”
小身子使劲一蹦,就从车上拽下来毛驴的草料袋子,两个小家伙去喂毛驴。
靠着学馆后墙,还挺挡风的,阮金香任由他们自己玩。
不忘嘱咐,“不许离开娘的眼前,听到没?”
“听到了,娘~”
阮金香就开始点炉子。
两个炉子支到地上,把炭火生旺,做炸食的油要先烧滚热,做鸡蛋饼的烙板也要烧热一下。
这两个炉子用的是竹炭,竹炭易燃火也比较旺。
那两个大食箱,还有那些盆,还都摆放在板车上,也方便拿取。
两个大食箱里也升起了炭火保温,用的是石炭,石炭燃烧的慢,大食箱底烧这个正合适。
不一会,学馆后墙就有了动静,小商贩们都齐刷刷的往墙头上看去。
与别处卖吃食不同,这处没人吆喝。
大声吆喝那都是亵渎了学馆的清静文雅。
一个带着乌角巾的圆脸少年招了招手,“那位大叔,给我来两碗馄饨。”
“好嘞~”
卖馄饨的汉子手脚麻利的下了馄饨,就走到墙根下。
少年把两个食盆,还有铜板递了出来。
接着,不时就响起招呼声,“那位大嫂,我要两张油饼。”
“那位大哥,给我来三份热汤面。”
。。。
阮金香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