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大看着妹子几下子就张罗好的吃食。
有蛋,有白面,还有炸肉丸子。
他来城里时,路过吃食摊子,那油炸丸子,还有油炸桧,喷香的油香气,馋的他直咽唾沫,都不敢看一眼。
妹子舍得买这些,那小生意确实有大赚头,不赚钱哪舍得买这些好吃食。
等吃到小拌菜,他直接惊住。
想过会好吃,要不怎么能拿去卖,赚铜板。
却没想到会这么好吃!
家常每餐都做的土豆白菜大萝卜,竟然还能是这个味道!
“好,我妹子这脑子,就是好使!”
能琢磨出这样的小菜。
还有这馒头,蓬松暄软,一捏还变成原来的大小。
白面是稀罕吃食,阮家的条件也不至于常年吃不上一个,老二从城里回来,老三做工回来,偶尔也会买回家几个,大人尝一点解解馋,给孩子补养一下身子。
他长到这么大年岁,还头一次吃这样好吃的馒头。
“嗯,好吃!”
三个大馒头下肚,阮老大就一抹嘴,“那大哥就回去了。”
吃过妹子做的小拌菜,他更心急了。
“嗯,大哥路上小心。”
一拍脑门,“哦,对了,大哥等等。”
把前两天就挑出来的布料和处理好的棉花拿出来。
她本来是想着回家时带回去,现在倒是正好让大哥拿回家。
“大哥,这布料和棉花你带回去。
这块藕荷色的布料,是给锦丫头的,没几个月就成亲是大姑娘了,让她自己做新棉衣穿。
这块青色的,是给咱娘的。”
她知道,娘其实不喜欢那些乌漆嘛黑的颜色。
只不过是那些深颜色禁脏,家里大都是这样颜色的衣裳,穿的实在不能打补丁,还能几件裁剪拼接一下,凑一件出来继续穿用。
那边的布料低价,她以后供着娘的穿用就是,自然要买娘稀罕的鲜亮颜色给她穿。
以她这些日子赚的银钱,家里人心里都大概有数,她不能一次性拿出来太多。
等再过些时日,给三嫂肚子里小侄子小侄女做小衣裳、小棉垫的布料和棉花,还有家里那几个侄子侄女做衣裳的布料,再拿出来。
阮老大看到这么老些布和棉花,不由皱眉。
瞪眼道,“小妹,你做这小买卖虽然有些赚头,那也是起早贪黑的辛苦钱,你还要养两个孩子呢。
听话,快收起来,留着以后给你自己和孩子穿用。
手里宽裕,多买点肉吃,给自己个身体养好,比啥都强。
这几年,你太亏身子。
娘家不用你操心贴补。”
“我知道了,大哥~”阮金香和答应阮老爹时一样,同款乖巧脸。
“这次买都买了,大哥你就带回去吧。”
她本来想借口说这些是带着瑕疵的布,布庄售卖,她凑巧低价买到,娘家人也就不会太心疼买布料的银钱。
可好好的布,弄断几根线,戳出个窟窿眼,怪舍不得的。
这样一来,家里人肯定心疼。
果然,阮金香差点追到巷子口,阮老大才无奈带上。
找了两块石头,把布料和装棉花的布袋都压好。
这么金贵的东西,可别板车上一颠,他又推车走路没留意到,掉了。
那他非得抽自己两嘴巴不可。
可得好好放好。
放好?哎呀,正事差点忘了!
阮老大一拍脑瓜门,“对了,小妹,你的户籍文书,大哥给你带来了。
咱们村的里正已经给办好了,你和两个孩子都落到了爹的户籍名册上。”
从怀里拿出三张路引文凭,还有和离文书,递给阮金香。
阮金香接过,看了眼和离书上扣着县衙的大印,和离公凭上:夫家补足嫁妆银六两,带全副嫁妆,和离归家”一行字。
心中又是一动。
又嘱咐了阮老大一句,“大哥路上慢点。”
“啊,回吧,我和娘商量好,这两日就来。”
两个小家伙也贴心的和大舅说着,“大舅路上累了歇会,别累到~”
阮老大应了声,“乖~大舅听铁蛋丫丫的~”笑呵呵的推着板车走了。
简单的做了个面疙瘩汤,吃完歇息一小会,教了孩子又背了两句三字经,让他们在屋里继续练习握笔写笔画。
阮金香就去了田姐的废品收购站。
之前田姐就嘱咐过,说直接找小工拿就行。
阮金香一进店,咦?
“田姐,你这么快就回来啦?”不是说走半个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