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出来,直接把女童给赶走了。
气哼哼的说女童读什么书,就是在这躲懒,还不快回家去帮阿娘干些家务活。
把自己写的几张字纸给了那两个男童,说什么小小年纪就有心向学,家贫志远什么的,说了好几句,那话她也没听懂。
不过,看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夸那几个男童的话。
还说不会的字,可以来问他。
郑嫂子暗暗咋舌,阮先生竟然肯教女儿识字,和那凶巴巴的先生不一样,难怪他能教出秀才老爷呢。
郑嫂子一连气的夸着阮老爹。
暗暗想着,以后她要是有孩子,得托金香妹子说说情,也送到阮先生的学班,让他学问。
虽然,她的孩子连影都没有,却已经早打算上了。
阮金香听郑嫂子说先生赶女童的事,心里暗暗叹息,她想送丫丫去学塾读书,还真有点难办。
说了会话,郑木匠就推着板车过来,直接把箱子扛了进来。
阮金香想着西屋里的东西,让他把箱子放到了东屋,等一会自己再搬过去。
郑嫂子又和阮金香说,下晌出去卖馒头的时候,在她家门口喊一声,她要买几个馒头。
两口子就回了家。
阮金香送两人到大门口时,郑嫂子还夸呢,“金香妹子这字,写的就是好~”
她不会写,但她会看啊。
金香妹子那笔字,可比她家男人记账的歪歪扭扭,忽大忽小的字好看多了。
不过,顾及着她男人的颜面,没说出口。
阮金香笑呵呵,“郑嫂子再夸,我就脸红了。”
认字会写字,平常她也没觉得什么。
自从能去那个异世,有许多字都和她这边不同,她需要靠猜的蒙的,才感觉到不认字有多不方便。
而大雍的平民百姓,许多人都有着这种不方便,她以前体会不到,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不认字的滋味,生活上有多不便利。
谁不喜欢听夸赞啊,送走郑嫂子两口子,阮金香心情颇好。
把箱子抬到西屋,将西屋里放的那边的东西都收到了箱子里,一把大锁锁住箱子。
才又继续收拾着炕桌上的笔墨纸砚。
突然“哎呀!”一声。
今天忘了买一样东西了。
她学过三字经,少时也会背诵来着。
可她爹教她,是为了让她认字,也多懂些道理。
又不像她爹和钧小子,是为了科考,会不停的背诵,像是扎根在脑中,多少年都不会忘,还是倒背如流记忆犹新。
她现在也就还记得前几句,后面的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明日,还得去趟书铺,买本三字经回来。
收拾好炕桌,看了眼漏刻,现在才未时二刻,做馒头还早。
阮金香就把已经在炕上烙干的破衣料拿过来。
把几处漏洞的又打了几块补丁,絮上棉花,塞上芦花,把棉衣缝上。
而此时的大集市,阮二嫂听到她娘给她说的话,高兴的直捶手心。
“太好了,娘,以后咱家的铺子,还有我这个摊子,可算是都有了靠山了,哈哈~”
得意的对着阮老二一挑尖细的眉毛,“当家的,咋样,还得是我娘家得力吧,要不上哪给咱妹子说这么好的亲事。”
阮老二嘴里应着,“是是是~”笑呵呵的一躬身抱拳,还文绉绉起来,“小婿谢过岳母大人~”
杜老娘也是高兴的紧,眼圈的褶子都笑成一团。
“女婿,今晚儿收了摊你就去找金香说吧,这可是大好事,拖的时间长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还暗戳戳的提醒,“亲家那,还是让金香自己说。”
上次就是那个死老头子一句话就坏了事。
这次,女婿这个二哥还能说不通妹子?等阮金香同意了,初嫁从父,再嫁从己,那个满嘴破规矩的死老头子也不能压着闺女不让嫁。
阮老二忙点头,“是,是,岳母说的是。”
三人都是眉眼飞扬。
想起刚才丈母娘说的话,阮老二笑容顿了一下,就问,“岳母可知道城外的云清观哪位道长合八字准?”
梅娘子提的,若那王巡检真是克妻,小妹嫁过去会伤及性命,这亲事,他还真得再琢磨琢磨。
他牵线搭桥给小妹张罗的亲事,结果小妹嫁过去没两年被克死了。
他后半辈子,这心里怕是都不安生。
还有大哥那拳头,老三那张嘴,还有爹娘因此怨怪上他,后半辈子他可能就六亲无靠了。
杜家。。。那是岳家,对他,。。。唉~。。。哪里能和亲兄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