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兵直接杀到齐安府城门外。
后无援兵,城内粮草殆尽,布政使刘大人把剩下的粮食全部分给百姓,将百姓从南城门放出。
带着府衙的衙役和捕快死守北城门。
城破时,刘大人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以身殉国。
他身后还活着的衙役捕快,差服被血染透成黑红,纷纷跟随刘大人,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这位刘大人,就是那连中六元的旷世奇才其中之一。
听老娘说,老爹看到府衙的告示,啼泪横流,悲叹这样一位好官,还有庇护百姓的差役,就这么丧命。
听到闺女的话,阮老爹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愣住一瞬。
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那抹不甘,隐有钻出来之势,他赶紧压下。
笑骂了句闺女,“说什么浑话~”
带着些怅然,“咱家的条件,要是能供出钧小子,爹就此生无憾了。”
阮金香忙道,“爹,赶考银钱的事您不用担心,女儿现在做着小买卖,赚头也不少,到时候会贴补您的赶考花费。”
她爹已经是童生,直接去定阳府参加院试就行。
院试要考三天两夜。
认保银、卷资钱、门斗辛苦钱、吃食、住宿,加上来回雇佣车马的花费,她听老娘念叨过,爹去定阳府考一次,大概的花费要十二三两银子。
嗯,。。。平民百姓庄户人家,够给两三个闺女置办嫁妆了。
聘礼、摆席面、家具,也够给儿子娶一房媳妇了,还是办的极体面风光的那种。
不过,这也就是她倒腾二十斤绿叶子菜的利润。
她爹想再考几次,都行。
她现在明面上的生意是卖馒头。
今日卖这两趟馒头,做了五十斤面的馒头,大概是四百个,一共大概卖了八百文。
她早就心中有数,让两个孩子数,就是想一百文穿成一串,方便取用。
按着这边白面的价格,十三文一斤,五十斤就是六百五十文,一天就赚了一百五十文。
闺女说的话,体谅他心中的郁郁不得志,阮老爹心中熨贴,“你好好过日子,爹就心安了~
爹一把年纪早就熄了这个心思。”
阮金香暗叹一声,自己亲爹她还能不了解,看那表情,就是口是心非。
哪里是熄了心思,分明是因为银钱,为生活所迫。
故作鬼鬼祟祟的指了指放在炕梢的钱袋子,“爹,今日一天,我就赚了一百五十文呐~
离着府试,怎么也有多半年的功夫,赶考银钱的事您就放心吧~”
阮老爹一惊,“当真?”
这一个月,可就是四两半银子!
阮金香重重点头,“真真的,今天是第一天卖,我怕卖不出,发了五十斤面。
明天开始,发六十斤面,比今天还会多赚些呐~
以后还有小拌菜的买卖呢~”
实际上,她比这个赚的多的多。
用粗粮换算,在那边买五十斤面,花费125块,差不多是31斤高粱米的价格。
到她这边,就是19斤高粱米,5文钱一斤,本钱一共是95文。
这么算一下,今天就赚了七百零五文。
比倒腾一趟白米,也没差太多。
当然和倒腾绿叶子菜的暴利不能比。
可这个买卖,胜在做的踏实,一点不担心有什么风险。
阮老爹是真没想到,他以为闺女做这小买卖,多说赚个几十文糊口。
刨除她和孩子的吃喝,也不剩什么了。
这小院的租金,他和老婆子都商量了,每月贴补一半银钱。
原来是他低估了这小买卖,竟然有这么大的赚头?
难怪街上的那些小商贩,整日活蹦乱跳的那么有精气神,原来是大有赚头啊。
商铺的伙计、大车店的汉子,一天差不多也就是五十文的工钱,有的还不到。
闺女一天卖两趟馒头,虽说是辛苦,但比出大劳力的汉子、整日忙个不停的伙计,可是轻省不少。
赚的银钱竟然是他们的三倍还多。
比他这个爹赚的也多。
阮老爹欣慰,“那就好,赚了银钱,你好好攒着,爹的事,。。。”
闺女一个月赚四五两银子,可也不能这么算,刨去花费,能攒下些银钱,两个外孙还小,还要留着预备有个急用。
和离带着孩子讨生活,闺女已经够不容易。
他哪能挺着一张老脸,让闺女和小外孙小外孙女省吃俭用,给他花费。
“唉~ 算了~ 不想喽~”
阮金香也不多说,等她这小拌菜的买卖做起来,银钱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