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三十文!”
随即面色一正,“六百五十文一斤,小嫂,再不能加了。”
阮金香心里已经满意极了,面色不显,“成交。
胡瓜长成,必送来给大掌柜。”
“好,一言为定!
上秤。”
小伙计早就等在一边,上秤称重,快二十六斤,去掉麻袋和棉被的重量,正好是二十五斤。
结算银钱,大掌柜的又和阮金香提了提黄瓜,就让小伙计恭敬送阮金香出门。
揣着银子出了刘记的后院,阮金香直接进了一条小巷子。
躲在一个半塌的矮墙后面,果然不一会,一个小伙计就探头探脑的过去。
暗道一声:果然。
城里的大食肆倒不会做宋家兄弟那样强横霸道的事,为着几两银子损了声誉,划不来。
但这绿叶子菜冒头,大掌柜的必定想找到老窝,会派人跟着。
为了那之后的买卖,也不想伤了和气,只会派人远远的偷偷的跟着。
也是笃定这点,她才直接进了街巷,能顺利甩开小尾巴的尾随。
被人尾随,她的心噗通噗通跳到嗓子眼紧张的嗓子眼发干,后背都已经微微汗湿。
可一晃动大麻袋,里面哗啦一声,阮金香直接笑咧了嘴。
等了一会,她就从石堆后面出来,左绕右绕,从另一个小巷子出来。
第一次和大铺子的掌柜做买卖,她面色看着平静,心中都紧张成一团了,现在做成,提起的这股劲还在。
索性一鼓作气,又两边跑了两趟,做了两笔买卖。
四十斤韭菜,五块钱一斤,花了二百块钱。
卖到了朱市大街的荣记食肆,也是六百五十文一斤的价格。
四十斤的茄子,四块五毛一斤,花了一百八十块。
卖给了韩记酒楼,茄子比绿叶子菜还要贵,七百文一斤。
这三笔买卖,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看着韩记的趟子手从路口辨认一会,往一个方向急匆而去,阮金香头皮直发麻,暗道一声:果然大酒楼就是大手笔。
直接派了趟子手去找老窝,还一次派了两个。
这趟子手果然不是徒有虚名,当真好本事。
她甩了好几条巷子,就挑那七拐八绕,还带着岔路口的巷子走,有墙角矮墙遮挡,视野上看不到多远。
可她偶尔假意回身,那两个土黄色的身影却一直缀在她身后。
紧张的她后背已经汗湿,刚才情急之下脑中灵光一闪,在一个三岔路口来来回回都踏上脚印。
然后躲进一户人家的茅房。
果然,不一会,就看到一个土黄色的身影匆匆走过,另一个想必是沿着另一条小路追去了吧。
阮金香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又在人家茅房里躲了一会。
把脸上的假皮撕掉。
又绕了好大一圈,确定那两人追到别处去了,才又回到了朱市大街。
刚才紧绷的弦散掉,长长松了口气。
要是实在甩不脱,她只能一路出城,城外七里多上通往青县的山路。
到时候往山里一躲,等天黑在绕回城了。
听着大麻袋里一晃动,就哗啦几声响的声音,抑制不住满心狂喜。
今天这买卖,本钱540块钱,用粗粮价格换算,相当于她这边的大约425文。
竟然赚了整整五十两!
天!
我滴老天!
五十两,这可是多大的事!
她现在租住的小院,紧挨着东大街,走到朱市大街也就一刻多钟。
附近好几个学塾、学馆。
差役巡街,都会多绕几圈。
几乎是抚州城最繁华的地段。
这样的上好地段,五十两,足够她租住三年多。
上次在牙行打听,城边破烂一点的小院子,五六十两,遇到合适的机缘差不多也能买到。
压不住的好心情,阮金香直接进了泰安钱庄。
将五十两银子,换成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贴身放好。
还有从宋家兄弟那赚的六两多零碎银子,一同放好。
看着天色,愈发黑沉,已经又飘起零散的小雪。
天更冷了,家里一个小灶取暖,屋子可不热乎,大铁锅得尽快买。
阮金香又去了那边,从田姐的收购站买了四十斤的废铁。
对阮金香的怪异行为,怪异的话,田姐已经见怪不怪。
回到这边,阮金香特意跑远了些,从铁匠铺子换了一口三十斤的大铁锅。
果然,铁匠老师傅眼睛锃亮,鬼鬼祟祟的看了眼外面,没人看到,就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