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金香点头,“是啊,以前就听我爹说过,蛇皮是一味药材,在药铺叫蛇蜕。”
刘大嫂一拍巴掌,“阮大叔知道的还怪多,要不是听金香妹子说,我上哪知道去。
当家的,咱们以后捡了蛇皮,可都得留着。”
“是,可得留着。”刘贵也暗暗记在了心里。
刘大嫂嘴上又夸了两句阮大叔懂的真多。
却在心里暗暗叨咕,懂的多有什么用。
她娘家和阮家住的村子,就在隔壁村,离着不到三里地,金香妹子都被赶出来好几天了,也该得到信了。
肯定是阮大叔又讲那些破规矩。
在意他老童生的脸面,才到现在阮家都没来人,给金香妹子撑腰。
一路说着闲话,到村里时,天已经透黑透黑。
天上挂着一弯月,浅淡的月光洒在地上,还能恍惚的看清脚下的路。
和刘家夫妻招呼一声,阮金香就背着大麻袋回了村尾的茅草屋。
越走脚步越快,天已经这么黑了,屋里又没有灯,两个小家伙估计都得害怕了。
离着屋门口还有段距离,她就高声喊着,“铁蛋~,丫丫~,娘回来了~”怕走到屋门口再出声,给两个孩子吓一跳。
哪知,没有阮金香预想中的,两个孩子跑出来,叽叽喳喳的叫娘,软乎乎的说着:想娘了~
一点动静也没有。
她忙大步快走进屋,“丫丫?铁蛋?娘回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
阮金香忙从大麻袋里找出灯盏,摸黑在灶边摸到火寸条,将灯盏点着。
火寸条,是松木浸硫磺制成,摩擦即燃,茅草屋里的这个,还是阮金香被赶出来那天正准备做饭,伤心难过一直攥在手心里,到了茅草屋才发觉。
点燃灯盏一照,屋里哪有两个孩子的小身影,阮金香后背“唰”一下,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么黑的天,两个孩子去哪了?
阮金香慌忙往外跑,出去找孩子。
她知道丫丫肯定不会回裴家。
她被相公赶出来的时候,小丫头握着小拳头嗷嗷叫,“这是我家,你不能赶我娘走,咱俩打一架!”
相公走那年,两个孩子才一岁多,不懂事不记事,也不记得爹。
回来没几天,两个孩子对爹还不亲,小丫头胆子大得很,敢和她爹叫嚣。
被她爹一把扔了出来。
丫丫和铁蛋还有村里的那些小伙伴打架,可是一直赢。
被一把拎起来扔出去,一下受到重击,小丫头伤心极了。
这个劲头还没过去,怎么会主动回裴家那个伤心地。
丫丫不回,铁蛋肯定和她在一起。
阮金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两个小家伙和小伙伴们玩藏猫猫,躲在哪睡着了。
这要是躲进柴禾垛稻草堆里还好,多说冻着,要是淘气的跑去谁家,钻到柜子里,。。。阮金香自己吓自己,猛的打了个激灵。
想到前几年听说过的,藏猫猫躲进棺材铺的棺材里,孩子被闷死的事,脸一下煞白。
一路急跑着去了刘家。
两个孩子总和狗剩一起玩,狗剩兴许知道。
刘家大门都上锁了,阮金香拍的啪啪作响,高声喊着,“刘大嫂,开开门。”
刘家两口子也是刚洗完手脸。
刘老娘晚上做好了饭,一直给两人温在锅里。
炕桌摆在炕中间,刘老娘坐在炕头,边和儿子儿媳妇唠嗑,边看着两人大口吃饭。
炕梢那边,狗剩早就钻被窝睡着了。
听到她火急火燎的叫喊声,刘大嫂急忙下地出来开门,“金香妹子,这是咋了?啥急事?”
“刘大嫂,丫丫铁蛋都不在屋里,我问问狗剩今天他们一起玩没?”
刘大嫂听到这个时辰孩子不在家,忙把门打开,“金香妹子,快进来。”
两人边大步往屋里走,刘大嫂边喊着,“娘~ 娘~ 快把狗剩叫醒,丫丫和铁蛋还没回家呢,他金香婶子有话问他。”
刘老太一听孩子丢了,这可不得了。
哪顾得上心疼孙子睡着又被叫醒,急的几下从炕头蹭到炕梢,“乖孙~ ,快醒醒~”
叫的温柔,那劲却一点不温柔,两下子就把狗剩给扒拉醒了。
时辰换算时间,这都快八点了,狗剩疯跑疯玩了一天,小呼噜打的正香。
被阿奶扒拉醒,迷迷糊糊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刘贵在城里做工,刘家的条件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又只有狗剩一个孩子,所有好东西都是他的。
是村里少有的脸蛋肥嘟嘟的孩子。
挤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