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立锋一狠心,一把捂住脸,扔下小三,抬腿就走。
他多少算是个人物,可丢不起这个脸。
几个正义感爆棚的大爷大妈,看热闹看不到结尾,回家都得抓心挠肝的难受死。
哪能让他轻易就这么走掉,呼啦一下,将他团团围住。
笑话,他们可是朝气蓬勃的老年人,还堵不住一个死渣男!
胡幸幸说着感谢的话,拿出手机报警,不一会,警察就将三人带走调解。
还有几个硬要跟着的大爷大妈,嚷嚷着去作证。
拍视频的小姐姐一镜到底,全程跟拍。
人群散去,大家伙忍不住为胡幸幸愤愤不平。
周大姨也轻叹一声,“唉~”
所有围观的人,都同情可怜胡幸幸,只有阮金香,心中是浓浓的羡慕。
这个地方的世间,女子竟然能活的这般恣意。
不用大度,不用忍让,不用委曲求全。
可以自己做主。
还可以休夫!
可是,和离归家的女子,会带累娘家未出阁姑娘的名声。
死后,也不能入娘家的祖坟,只能成为孤魂野鬼,清明寒食无人供奉祭拜。
阮金香对这边的规矩,脑中一片迷蒙。
不禁问周大姨,“周大姨,她归家,娘家能容得下她吗?”
周大姨愣了三秒,又一次哭笑不得,她差点忘了,这丫头的精神世界,是古代!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大姨还是耐心的给阮金香解释,“小胡自己有工资,能养活自己和孩子,哪需要娘家容不容得下。”
况且,小胡的家庭条件可不差。
她小孙女和小胡家的女儿是同一个班级。
两家住的两栋楼挨着,接孩子放学常一起回来,也挺熟悉。
小胡爸妈对闺女那个心疼劲,怕闺女工作家庭两边顾太累,老两口一直帮着带外孙女。
帮着闺女收拾家务,做饭。
哪里能让闺女受半点委屈。
估计小胡想离婚,老两口半点都不会拦着,直接把闺女外孙女接回家。
也是这样,小胡才底气十足。
若不然,没有娘家帮衬,离婚自己带孩子的女人,肯定要辛苦艰难些。
吃苦吃累不吃气,有的人宁愿身累,也不要心累。
咬牙硬挺,挺着挺着,也就过来了。
周大姨暗道一声,小胡这样的老婆,真要离了婚,以后有小夏的后悔药吃。
家务不用管,孩子不用管。
夏家老两口体格不好,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
看病拿药,住院陪护,都是小胡自己应付。
听说小夏开的那个小厂子,都是靠小胡在大公司上班的人脉关系,才能有单子接,效益不错。
哎~ 好好的家,咋就得的去外边胡扯。
外边的咋就那么香?比对你贴心贴肺,一心一意过日子的原配更招你稀罕。
心中感叹,周大姨一拧车把,“咱们也走喽,金香,坐稳喽~”
就听阮金香柔顺却又清亮的声音又响起,“那百年以后,入不了祖坟,岂不成了孤魂野鬼,怎么办?”
周大姨:!
“人死如灯灭,虎死塞绵羊,死了就啥也不知道了,还管那些干啥。
再说了,死了烧成一把灰,现在都往公墓一埋,挺多都没有祖坟的说法喽~”
阮金香:!
听到前半句,她还能想着,周大姨豁达。
再听到后半句,烧成灰!
今天的见闻,比阮金香知道这里衣食富庶,菜会扔,布棉会扔,铁会扔,粗粮比精米更贵,比前两日所有的见闻加起来,还要震撼。
不,是震撼百倍。
穿越千百年的思想碰撞,对于身后事根深蒂固的执念,阮金香一时无法接受周大姨的说法。
脑中还要慢慢消化。
也不再提这些事,和周大姨骑着小电驴往城外去,边闲聊起来。
周大姨有意让阮金香走出她的精神世界,再学会这个现实世界的东西,像引导自己小孙女一样,慢慢给她讲一些事,一些道理规则。
也能让她容易活下去。
阮金香也了解了许多。
她还趁机向周大姨请教,这边的针线剪刀的价格,能在哪里买到。
周大姨告诉她,早市有专门卖日用的摊子,一盒线五块钱,里面有十团线,送大小型号不一的十根针,针不要钱。
剪刀多少价格的都有,便宜的几块钱,贵的三十多。
阮金香默默记住,算了下自己手里的钱,应该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