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乖~”
抱着自己这对双生子,阮金香的心软成一团。
觉得再难再苦,她都能挺过来,等到相公让她归家那一日。
娘三个说了会悄悄话。
阮金香给丫丫掰了半个馒头,让她慢慢吃,剩下半个留了起来给丫丫下顿吃。
丫丫小手拿着馒头,小小的咽了口唾沫。
爹回来之后,家里连白面都有了,就是爹太坏。
使劲嗅了嗅小鼻子。
她很饿,可她自己没吃,一个劲往阮金香嘴里塞,“娘吃~”
阮金香咬了一小口,“娘吃饱了,丫丫自己吃。”
“娘吃嘛~”
娘又骗她。
以前娘还骗她说:丫丫吃粥,娘喝水就饱了。
她现在已经五岁了,不是三岁的小孩了,哼!娘骗不了她。
阮金香又咬了一小口,“娘不饿,丫丫吃。”
“娘~”丫丫在阮金香怀里撒娇耍赖,又喂了阮金香好几口。
看娘抿紧唇,实在不吃,她才呜嗷咬了一大口,自己香喷喷的吃起来。
加了白面的馒头,就是香啊。
阮金香摸了摸丫丫软软的发顶,放开怀里的两个孩子。
“铁蛋,你和丫丫好好玩,娘上山找吃的。
你们乖乖在村里玩,不要跑远知不知道?”
两个孩子平日就在村里跑着玩,不会有事。
两个小家伙乖巧应声,“知道啦,娘~”
阮金香出了茅草屋,紧了紧腰带,上了山。
破屋只有一间,除了进门的一个灶,连着南面一铺土炕,屋里四角空荡荡。
她只在北墙角找到一个破篮子。
到了山上,折了些细树枝,将篮子简单修补,才勉强能用。
已经入冬了,现在山上已经没有野果子,山货也早就被村里人采完。
她只能再找找,看看有没有漏下的板栗和山核桃,填肚子。
直奔她知道的那片野核桃树。
找了半天,也只找到几颗核桃,又摘了一小把干在树枝上的小野枣。
阮金香发愁。
这点东西都不够丫丫吃。
没有吃的,茅草屋里又冷,她和丫丫还能撑几天?
这几年的日子实在难捱,被匪兵奴役劳作,没有粮食吃,每天还担惊受怕。
愁苦像是刻在她的眉眼间。
相公回来,刚舒缓几日的眉眼,现在又染上了愁。
一时没留意脚下,一滑,直接跌了个屁股墩。
手腕划到干硬的裂树皮上,一串血珠冒出。
细密的血珠,一丝一丝被铜镯吸收。
铜镯铜污色褪去,瞬间泛起玉镯般的温润光泽,之后铜镯慢慢在阮金香的手腕上彻底消失。
阮金香惊叫一声,她跌了一跤,眼前强烈的白光一闪,景色突然变了样。
“滴滴滴~”
“您的订单即将超时~”
一个人带着士兵一样的帽盔,不知道骑着什么,嗖一下,从她前面过去。
吓的阮金香“啊~”惊叫一声,又差点跌倒在地。
这,这是哪里?
惊恐的睁大眼睛,茫然扫视四周。
她站在一条大路上,手里还拎着那个破篮子,里还装着她刚才采的几颗野核桃还有干枣。
只是这路不是土路,也不是青石板路,好宽,好平整,好干净。
路对面一片嘈杂的叫卖声,好像是个集市。
只是这个集市好大,她都看不到头尾。
转过身,身后这片是房子吗?
不是木头的,也不是泥坯,石头,瓦片。
阮金香仰起头,这房子怎么这么高!
好像是六七个房子摞在一起那么高,比抚州城的城门还要高的多。
来来往往的人们,穿的好奇怪。
男子头发剪的极短,没有一个男子束发。女子也不挽髻,多长多短的头发都有,有的在脑后束着,有的披散着。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穿的衣裳竟然连一个补丁都没有!
还那样多的颜色,全都光鲜亮丽。
不管男女老少,没有一个是面黄肌瘦,看着都是气足神旺的样子。
就是身量纤纤的女子,也是面容油亮。
这到底是哪里?
衣食竟然这样富庶。
她跌了一跤,莫不是到了神仙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