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骂一声谢疯子,歉意看向姜姒,“你觉得呢?”
再疯,也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强逼别人伺候吧。
姜姒低头叹息,躲不过了,见招拆招吧。
“谢大人有令,小人怎敢不从,师父先回去吧,给我留个门,我等会儿便回。”
王太医一步三回头,一颗老心七上八下的。
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云州知府探究的看向姜姒,暗含深意一笑,都说京都那些贵公子会玩,没想到这位天之骄子也是如此。
眼前的男子虽然皮肤暗黄,可这五官细看之下倒是精致,若撇开那双浓眉不看,倒有几分女气。
他识趣起身,“我还有事,就不留了,告辞。”
谢砚颔首。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谢砚和姜姒两人。
姜姒低头抠着手指,百无聊赖的偷偷扫视四周,不愧是当官了,还真是享受。
住所布置清雅,摆件简约奢华。
黑漆嵌螺钿花蝶纹架子床、黄花梨做的摆件,青玉茶具,就连床帐都是上好的蜀锦做的。
“过来。”谢砚眸色如墨。
锐利的眸光好似要看破她的伪装,姜姒心慌了,捏了捏手指,努力保持镇定,上前躬身,调整位置让自己的脸藏在阴影处。
“大人。”
“帮我沐浴。”
谢砚起身,径自解开衣带,墨色长袍退下,雪白的里衣服上一片血色刺目。
姜姒瞳孔紧缩,倏地抬头,直勾勾看着他伤处。
难怪刚刚并未察觉他受伤,伤口在后腰处,墨衣遇血,也只是颜色稍重了些。
他又极能忍,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姜姒抿唇,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怒意。
压着嗓子道:“大人受伤了,无法碰水,我先帮您上药吧。”
谢砚将衣服丢在地上,大步走入里间。
房内已经备好水,热气缭绕,迎面一股水汽扑来。
“无碍。”
姜姒忍怒,想开口阻拦,却见他已经跳入浴桶。
眼角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想骂人的冲动,跟着进去,拿起一旁棉布,挽起袖子,默默为他擦拭。
心中暗骂,疼死你算了。
手上动作却极为小心的避开了伤口处。
谢砚闭目,修长的脖颈依在浴桶边沿,仿佛完全放下警惕。
姜姒捏了捏他紧绷的手臂,无语翻了个白眼,这是想试探他是不是刺客?
脖子伸那么长,是生怕别人不动手啊。
姜姒暗笑,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怀疑她是细作更好,说明自己的伪装还算过关。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不知王太医何时收了徒弟。”谢砚猛然问,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在人最放松的时间,问最习以为常的问题,人们往往会下意识回答心中所想。
好在姜姒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遂不急不缓道:“我原名叫姜十,家道中落,因缘巧合下救了王太医,他见我过的清苦,便好心收了我为徒,想传授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让我在这世间立足。
大人不知也不奇怪,我是在师父接到圣旨后才决定拜师,此行受师母所托,照顾师父。”
前因后果说的合情合理,细听下,却发现,她实则什么都没说。
如何救的人,在哪救的,何时认识的王太医,细想下全是破绽。
但姜姒不怕,这些来之前她已经同王太医和师母对了口供。
故意如此说,也是想他追问,问的越多,被证实的越多,他越能相信自己。
毕竟编故事,有脑子就不难。
姜姒眼底划过狡黠轻笑。
另一边,王太医半路偶遇墨一,被问了同样的问题。
王太医面色古怪,忍着心惊,按照姜姒先前交代的说了一遍。
越说头皮越麻,这还是人吗,全被她猜中了,难不成那小妮子能未卜先知不成。
擦擦头上冷汗,告别墨一后,快步回到住处,踢了鞋子,跳上床,裹住被子瑟瑟发抖。
“那丫头说不准真是山里的狐狸精变的,太邪门儿了。”
狐狸精此时正伺候某人上药穿衣。
虽然她与他同床共枕了些许日子,可如此光明正大的看,还是头一次。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谢砚筋骨分明的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健硕的胸肌和精壮的窄腰。
她知道那腰有多有力,姜姒舔了舔干燥的唇,努力平稳呼吸,强迫自己将视线看向别处。
不能想,谢砚走之前为她留下了解药,她已经服下。
断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