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求求你们,救救我阿弟吧,他才十四岁,还没娶亲,他不能没有手臂啊。”
马车内,四个老头儿小心掀起窗帘,鼻尖嗅了嗅。
“这是辣椒粉和雄黄?原来那些东西怕这个味道。”
“谁想的法子?还挺机灵。”
“那些虫子没了,不少人受了伤,你们就别嘀咕了,还不快下车救人。”
“别拉,别拉,等我带上药箱。”
四个老头儿下了马车后一通忙,王太医自然不敢闲着,作为他徒弟的姜姒默默跟着。
王太医为伤者包扎,她便为其地上疗伤药和绷带。
处理伤口简单,难的是将钻入体内的虫子取出。
期间王太医不止一次求救似的看向姜姒。
姜姒不动声色摇头。
她医术不精,只懂一些药理,拔虫还需他们这些专业的人来做。
好在她并非什么都不会,看了几次,便独自为伤者清理伤口。
炙热的篝火冒着蓝光,姜姒就着火光,认真为断臂的人清理伤口,眸色坚定平静,仿佛早已看惯了这种惨状。
青黛受不了,抱着树大吐特吐。
太医们抬头看了眼,摇头叹息,“这胆子,也就只能做个小药童了。”
说着又看了眼姜姒,赞叹道:“老王这徒弟不错,学以致用,心态稳,手更稳。”
姜姒专注做着眼前事,每处理好一个伤员,就收到一声真诚的谢意。
看着那一张张朴实稚嫩的脸,心中愈加愤恨。
赈灾粮关乎数十万人性命,为了除掉谢砚,庞相竟让这些年轻士兵当炮灰。
忽的四周一片寂静,就连伤者的呻吟声都小了不少。
熟悉的冷冽松香顺着夜风袭来,姜姒心头一紧,余光扫到一角墨色缠金锦袍。
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