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佘,你知道的,我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谢砚挽袖研墨,清水滴入砚台,墨汁晕染开。
佘掌柜头冒冷汗,当年若非这小子救他小孙儿一命,他又怎会入了这深坑,现在想跑都跑不了。
这么多年相处,这小子在他面前是愈发不加隐瞒,越是看清,他便越害怕。
娘的,谁能想到,谢家清风朗月的二公子,私下里竟然是个疯批,手段能力丝毫不输京都活阎王君工臣。
佘掌柜自知逃不过,拍拍膝盖,虎着脸起身,“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等我安顿好小安,立即启程去豫地。”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当真要趟这浑水?你现在只是秀才,声高盖主,你就不怕上面那位心生忌惮?”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他这位小主子,心比天高啊。
谢砚抬手执笔,笔墨挥洒,遒劲有力的字落于纸上。
一个稳字,笔锋内敛,暗藏锋芒。
“他自视甚高,又怎会看得上我这文弱书生。”
佘掌柜双手紧握,破釜沉舟道:“行,你心有成算,老朽舍命陪君子,拼了!”
不拼不行了,今日他才发现,这小子所图之事,可是抄家灭族的大事。
娘的,看走眼了。
老头儿捋着胡须,唉声叹气往外走。
谢砚停笔,深邃黑眸望向窗外。
一道刺目金光划破云层,连下了半月的暴雨终于停歇。
被水冲刷干净的屋脊,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百姓沸腾欢呼,“太好,太阳出来了,雨终于停了。”
“感谢老天爷开眼啊,我们能活下去了。”
“快,回家,我得赶紧把衣服被子拿出来晒晒。”
在家中闷了多日的人,纷纷踏出房门,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谢府,姜姒站在廊下,眸色深远。
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雨停之日,便是豫地山洪爆发之时。
谢砚逆光走来,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光,清俊的眉眼在光线照耀下,更显深邃,如神祇般,让人望而生畏。
他身上的气势更强了。
姜姒看直了眼,直到人走到面前才猛然回过神,“你怎么来了?”
自从那日从街上回来,这人便住进了她这儿,白日忙的不见人影,每到深夜便会翻窗进来。
缠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天亮才离去。
也不知他哪来的精力。
“长公主府递来请柬,邀你入府去赏雨后春色。”谢砚抬手,一张赤红色烫金请柬递到姜姒面前,“想去吗?若不想,我便让人拒了。”
姜姒一把抢过请柬,“那可不行,柔嘉邀约,我怎能辜负,这场宴会必须去。”
长公主手中可是掌握着三十万兵马,她正愁没法去刷存在感,好不容易送上门的机会,她可不能放过。
欢欢喜喜跑回房,把某人晾在外面。
谢砚捏了捏手指,失笑摇头,抬脚跟上。
“青黛,快帮我准备衣服。”
“少夫人,今日天好,奴婢把您的衣服全洗了,正准备晾出去呢。”青黛擦擦手,放下卷起的衣袖,匆匆跑进来。
姜姒:“……全洗了?”
青黛呆呆点头,“是啊,久不见太阳,少夫人的衣裙都要霉了,趁着今日天儿好,奴婢就全给洗了。”
姜姒干笑,“你可真是勤劳的小蜜蜂。”
明日就要去长公主府,全洗了,她穿什么啊。
青黛小脸泛红,大少夫人夸我了,嘻嘻……
“奴婢不累,谢少夫人夸奖,少夫人还有事吗?”
夸奖?姜姒哭笑不得,按按额角在窗边软榻上坐下,“没了,你去忙吧。”
“好,那奴婢先下去了。”青黛兴冲冲出去,迎面遇到正走进来的谢砚,忙恭敬站好,弯腰行礼,“见过公子。”
等他过去,青黛摸了摸发烫的耳朵,三步并两步快速离开,顺道关了房门。
拍拍脸,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羞乱的心情。
要命了,青天白日的,二公子怎么来了。
这几日公子夜夜来私会少夫人,若非房内浴室连接着活水温泉,她晚上得送七八次水。
不敢多停留,她快步关上院门,插上门栓,抱着木盆离主卧远远的。
边搓洗边念叨,“公子看着文弱,没想到如此厉害,这么下去,少夫人那小身板哪能受的了。”
搓着,搓着,青黛忽然顿住,懊恼拍了拍脑门儿。
“糟了,忘了要事了。”
少夫人夜夜与二公子缠绵,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