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丑闻他如何能不知。
当初为了压下这桩丑事,他费了大力气与人情。
如今旧事重提,无异于把相府的遮羞布当众扯下,庞相阴狠的看着下方女子,恨不能直接杀了她。
姜姒惊讶捂住嘴,惊呼,“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想赖账,要杀人灭口吧?”
围观百姓惊恐后退。
庞相老脸挂不住,眼里的火像要冒出来,有外人在,他只能强忍着。
“谢少夫人说笑了,本相怎会是欠债不还的人,不过此事本相确实不甚了解,请少夫人入府一叙,等本相了解实情,该给的,自然一分都不会少。”
入府?姜姒暗暗冷笑,真当她是傻的。
入了府,大门一关,她是死是活还不是相府说了算。
果真是老奸巨猾的奸臣。
“入府就不必了,本就是小事一桩,耽误不了太久,直接在这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讲清楚,也好为相爷洗脱污名。”
谈好了,那就是洗脱污名。
谈不好,她不开心了,她就让相府的名声按入粪坑里,臭飘万里。
庞相眯了眯眼,再次认真打量姜姒,在他面前,还能镇定自若的为自己寻求后路。
此女不简单。
管家眼珠转了转,圆润的脸上浮起笑,两条眼眯成弯月,像尊怜悯世人的弥勒佛。
“现在正下着暴雨,在外面实在不便,听闻谢少夫人身子娇弱,若您在这淋了雨,受了寒,岂不是相府的罪过。”
姜姒睨了他一眼,拍了拍手。
一群人举着油布,抱着木棍,呼啦啦跑过来。
几人分工明确,架油布,绑绳子,不一会儿,一个简易的四角雨棚便做好了。
青黛搬来一把太师椅,用帕子擦了擦上面溅落的雨水,扶着姜姒坐下。
自己则和墨一一左一右的分别站在她身后。
姜姒右手边放着茶几,小炉子里燃着炭火,上方是精美的紫砂壶,壶口冒着热气。
茶几右边是一张太师椅,上面铺着软垫。
众人看到目瞪口呆。
她这是来要账,还是在相府门外野炊?
相府管家脸上笑意僵住,嘴角抽了抽。
姜姒接过青黛端来的茶盏,慢条斯理刮动茶盖,吹了吹浮沫,垂首饮茶。
“相府我就不进了,毕竟我这小门小户,实在不敢登相府高门。相爷不明白事情经过,青黛,好好给相爷讲讲,事无巨细。”
最后四个字咬的重了几分。
青黛眼底闪着兴奋的光,朗声道:“是,奴婢定把这件事同相爷讲个明白。”
如何个明白法,自然是把庞二小姐如何同僧人通奸,如何被人玩弄,如何抱着淫僧不放,一五一十的还原出来。
当日她虽不在现场,但三小姐在啊,庄子那几日,她们没事就讨论京都的风流韵事,说的最多的便是庞家二小姐。
青黛清清嗓子,张口就要开始。
庞相脸都绿了,锐利森冷的目光射向姜姒,“我相府自认从未得罪过谢少夫人,不知谢少夫人为何要处处与本相作对,你可知污蔑造谣朝廷官员,可是重罪。”
姜姒端着茶盏,淡漠清冷的眸子微抬,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她只坐着不语,竟比位高权重的庞相还要显得矜贵。
青黛双手置于胸前,不卑不亢道:“相爷此言不妥,是否污蔑,大家自然清楚,贵府二小姐当日之事,知道的人不少,我家少夫人是否救治,看到的人也不少,庞相只需稍做打听便能知晓。”
庞相脸色阴冷,“那你们便叫来人证,若当真属实,本相自会双手奉上赔礼,若无证据,那就休怪老夫心狠了。”
青黛皱眉,扭头看向身后,她刚刚可是听到有人说自己看到了,若能出来作证,大少夫人的庄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被她看到的人,作鸟兽散,纷纷低头往家跑。
不一会儿,拥挤的街道,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
青黛傻眼了,焦急跺脚,“你们跑什么?刚刚不是还说看见了?”
墨一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一言难尽。
又看了眼老神在在喝茶的姜姒。
算了,主人都不急,他急什么。
双手环胸,继续闭眼假寐。
“少夫人,这下可如何好,他们竟然都跑了。”青黛快急哭了。
本想着抓几个人来做认证不是难事,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小。
若没人给少夫人做证,她们岂不是成了污蔑朝臣的恶人。
姜姒盖上茶盏,“急什么,人在路上了。”
庞相闻言,讥诮冷笑,“看来没人给你作证,来人,把这几个闹事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