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手指向柳氏,哑声怒吼,“柳氏,你究竟做了什么?”
庞夫人茫然抬头,失神看向夫君怒极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
她想不通,自己不过是在茶楼小憩,醒来身体像是被车碾过似得。
尤其是那处,又涨又痛,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扭头看了眼身侧的男人,年轻俊美,身上的肌肤满是旺盛的生命力,让人看了心生暗喜。
庞相老了,床笫之事上渐渐力不从心,她享受夫君带来的富贵荣耀,却心生荒芜。
想着既然大错已成,不如肆意的享受一回。
也不知是心里本就想,还是房内的檀香熏烤的,她浑身发热,内心空虚的如一个无底洞。
迷迷糊糊的就拉着少年们,做起了那事。
刚到重要关头,房门猛地被踹开,还没等她回过神,就被人押进了宫中大殿。
“啪!”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大殿内回响。
庞相怒不可揭,“你这个荡妇,枉我还为你求情,你如此不知廉耻,简直该死!”
猩红的双眼,狠狠瞪着脚下的女人,恨不能当场杀了她。
相府主母与人通奸,这项罪名若坐实了,定会影响三皇子大业。
毕竟百姓不会拥戴一个有淫乱不堪外祖母的皇子。
想到此,庞相眼底杀机迸射,柳氏绝不能留,还得死的干净。
抬手抹了把干涩的眼角,硬生生挤出几滴老泪,失望悲痛的看着她,
“你如此做,可有想过孩子们日后该如何做人?你想让世人嘲讽他们有个私德败坏的母亲或者外祖母么?”
柳氏如梦初醒,羞愤慌张的向庞相爬去,拉住他裤角,“不是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会如此,明明……明明我只是去茶楼休息。”
“是他们,是他们故意设计我的,你信我。”女声尖锐,指着几个男人语无伦次的喊。
“夫君,救救我,你我夫妻几十载,我对你一片真心,尽心尽力操持家业,教养子女,何时有过半点逾矩?”
想起老妻这些年的付出,庞相眼里闪过动容。
柳氏见状爱惜,继续含泪哭诉,“我本想着,夫君忙于公务,夜夜点灯熬油,恐你坏了身子,特意去集市上寻些养身的药膳配方,没想到半路竟遭奸人陷害,被人迷晕,关入茶楼客房。”
“求夫君为我做主啊,我实在是……呜呜……实在冤屈。”
庞夫人做了几十年高门宗门,自来是端庄大气,性子坚硬。
人前从未落过泪,如今猛地一哭,衣衫半裸,竟有种小家碧玉,温婉娇柔的感觉。
庞相眸色复杂,冷硬的有丝丝酸软,夫妻几十年,怎会没有感情。
唇瓣蠕动,差点经不住哭求,真的为她求情。
“你说谎!”猛地一道男声响起。
跪在柳氏身侧的白衣男子,一脸羞恼委屈,“求陛下明鉴,分明是这位夫人给了银子,让我们进去伺候的。”
说着双手环胸,怯怯看了眼庞夫人,“我可是楼里的清官儿,本以为只是去为夫人抚琴唱曲解闷儿,哪曾想,这位夫人上来就对我们上下其手,我的清白身子没了,她给的那点银子可不够,还请陛下为我讨回卖身银。”
高台之上,皇帝嘴角抽搐,让他帮忙讨卖身银子?
扫了眼庞相青紫的脸,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连今日被庞相一党逼宫的郁闷之气都散了不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朕准了,庞爱卿,你可不能官大欺民啊。”
庞相面部扭曲,头顶绿光普照。
咬牙挤出几个字,“是,老臣遵旨。”
大殿内,百官们双肩耸动,忍笑忍的辛苦。
活久见,帮夫人付嫖资,天下奇闻呐!
君工臣冷冽凤目中划过轻笑,阿砚的手下,这次做事做的不错,当赏。
对上夫君弑杀凶狠的眸子,庞夫人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大喊:“他在胡言乱语,什么楼子?什么清官儿?我何时给了你银子让你来伺候我?”
君工臣眸色微闪,反应倒是快,这种关头,还不忘努力为自己辩解。
可惜晚了,能被阿砚记恨上,也算她有本事。
阿砚从不做无用功,既然出手,定然会一击必杀,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面。
君工臣面无表情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静等看戏。
庞夫人一颗心就像掉在悬崖边的枯木,随着狂风吹来,摇摇欲坠。
夫君对她生了杀心,若她这次无法处理好,等待她的唯一死路一条。
修剪整齐的指尖刺入掌心,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