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姜姐姐了,气死人的功夫简直出神入化。
秦江南僵硬挤出笑,“等君络姐姐好了,我定会亲自登门拜谢。”
姜姒看了眼她断裂的指甲,生气了吗?这还不够。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只有压到极限,猎物才会用尽全力反抗。
指尖轻敲桌面,“有劳秦小姐了,药要趁热喝,凉了可就不好了。”
秦江南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知道了。”
抖着手端起药碗,里面的汤汁晃啊晃,离近了,臭味更加浓郁。
秦江南被熏的流眼泪,眼前阵阵发黑。
太臭了,像是炸了茅坑。
“别抖,药只有一碗,洒了可就要了谢五小姐的命,秦小姐拿稳些,千万别恩将仇报。”姜姒淡声提醒。
秦江南咬紧牙,两只手捧住碗,抖都不敢抖了。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将谢君络扶起揽在怀里,闭上眼,小心将药灌入她口中。
一勺子药汤下去,昏迷不醒的人咳嗽不止,推开碗,趴在床边干呕。
谢佩瑶惊了,眨着崇拜的大眼睛,炙热看向姜姒,“神医啊,姜姐姐,你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姜姒勾了勾唇,似笑非笑,“想知道?”
谢佩瑶点头如捣蒜,“想。”
“只要药足够臭,勾魂使也要退避三舍。”姜姒看着谢佩瑶目瞪口呆的模样,笑吟吟道:“现在可以去唤大夫了,她还能撑一个时辰。”
众人嘴角抽搐,合着谢君络是被臭醒的。
秦江南被吐了一身脏东西,再也受不住,扔了碗,尖叫一声飞奔出去。
谢佩瑶眨眼,“一碗药,救了俩,姜姐姐还是你厉害。”
“好说好说。”姜姒笑眯了眼。
装柔弱,她也会。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儿玩什么聊斋。
墨稚当日打她时分明没有用力,皮肉伤而已,几日了还未痊愈,其中没有鬼才怪了。
谢佩瑶笑成了花,“这场戏演的真好,还好我来了,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只是这味儿实在呛人,姜姐姐咱们快走吧。”
再待下去,她也要吐了。
“别急,这才演了半场。”姜姒耳尖动了动,“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络儿,我的络儿呢?”
“夫人当心脚下,小姐就在那儿,咱们慢些走,您可千万不能摔了。”
丫鬟扶着一锦衣玉袍的妇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正往这边赶。
“我的络儿如今生死不明,你让我如何不担心,走快些,我能跟上。”
两人急匆匆赶到谢君络所住的客房,还没进门,就被那股刺鼻的臭味熏的连连后退。
谢四夫人忘了哭,红着眼愣愣站在门外,好一会儿才喘过气。
“络儿……呕……”
一张口臭味一股脑往胃里冲,仿佛吞了口大粪。
谢佩瑶听到动静,转头看去,见状差点笑出声,咬牙忍了忍,才起身上前,关切道:“四婶来了,听说山道被碎石堵了,您这一路来可还顺利?”
谢四夫人扶了扶凌乱的发髻,摸了摸溅满泥点的衣裙,脸上闪过一抹羞恼。
她一生尊贵,何时受过如此大罪,若非络儿是她仅剩的女儿,是她今后的唯一依仗,她才不会千辛万苦的来受罪。
“瑶瑶,你五妹妹还好么?她……她怎么样了?”
谢四夫人哽咽着问。
“五妹妹从来了这就染了风寒,喝了药也不见好,您来了就好,这里条件有限,您快带五妹妹回去医治吧。”
可千万别死在这,实在晦气。
谢君络趴在床上,吐的气息奄奄,虚弱伸手,想要抓住门边的救命稻草。
“娘……救我……”姜姒要害我……
姜姒撩眉,起身走向床边,挡住她视线,唇瓣微动,轻轻吐出几个字,“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那位神,已经抛弃你了。”
谢君络背脊生寒,惊恐看着眼前如花似雪的女子,她不是人。
她……她竟敢与神斗!
自己当初哪来的勇气,竟敢同这样的妖孽作对。
没死当真是万幸。
怯怯点头,手心一片湿濡,她错了,错的离谱,大神斗法,她算什么东西,也敢插手。
“我不敢了,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姜姒勾唇,“活着不易,好自为之。”
谢君络暗松一口气,“谢谢你。”
这声谢谢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