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波动明显,姜姒余光扫去,不动声色走到谢砚身边,借着广袖遮挡,按住男人手背。
“打赌?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同人作赌,人称小赌王你要同我赌,总得拿出合适的赌注才行。”
谢砚收回飞镖,捏了捏女子柔软指尖,眸底杀气暗藏。
下方杀手们闻言静了一息,复杂的看着廊下妖娆绝美的女子。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将死的猎物,也敢同老大说笑。
她是缺心眼,还是真的有依仗,觉得自己可以在他们手中逃脱。
一长相精明的瘦小男人,皱眉跑到刀疤身边,低声道:“老大,这个女人诡异的很,不如快刀斩乱麻,尽快解决了好。”
刀疤眸底闪过暗芒。
“耗子,你也太胆小了,不过是个女人,就算让她跑两个时辰,她也跑不出山道,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抓不住一个女人不成。”一粗犷男人不屑冷笑。
耗子一脸凝重,他生性多疑,就因为胆子小,才多次从生死边缘逃离。
“这个女人自从出现,先是坑了庞相夫人,后又在宫中赢了公子,以她往日的行事规则所看,她并非无的放矢之人,所做之事,皆有因由。大哥,任务要紧。”
姜姒看着下面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心底失望暗叹,没想到莽夫身边还藏了只精明的耗子,真可惜,又损失了好多银子。
侧眸看了眼窗棂角落处的香炉,青烟袅袅,是她过来时偷偷放下的。
时间有限,只能准备这么多,药效还需要时间发散,能拖延一时是一时。
安静看着三个人在下面争论,面色安然自在。
躲在柱子后的人感觉腿都要断了,心急如焚,暗恨咬牙,怎么还不动手。
子时已过,这些人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墨一看看廊下并肩而立的男女,又看了眼嘀嘀咕咕的三人,唇角抽了抽,暗暗运转内力。
一群蠢货,少夫人说的果真不错,反派死于话多。
暗暗打了个手势,青鳞卫们偷偷服了药,屏息凝神暗暗恢复内息。
三人争论了片刻,刀疤脑子嗡嗡响,“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时辰不早,男的杀了,女的活捉。”
姜姒挑眉,反应还挺快,拍拍手,嫌弃摇头,“啧啧,我见大人身材魁梧,气势非凡,原以为是个有担当的,没想到竟胆小如鼠,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小娘子牙尖嘴利,别急,等会儿哥哥们再陪你好好玩。”站在刀疤脸身侧的男人猥琐狞笑。
炙热的眼神仿佛要透过衣物,猥琐的令人作呕。
杀手们举剑上前,大战一触即发。
谢君络兴奋瞪大眼,总算要开始了。
姜姒抿了抿唇,小心后退,躲在谢砚身后,探头看向外面,小声道:“这些人可都是你招惹来的,待会儿你可要护着我,我若是死了,下辈子就让你做不成男人。”
雨夜水汽重,药效会受影响,那些人凶狠暴戾,也不知能不能撑的住。
保险起见,还是拉个挡箭牌,更稳妥。
谢砚眼底的杀气被她闹的再也凝聚不起,哭笑不得推开手臂边的脑袋,“怕就躲好。”
胡言乱语,什么这辈子,下辈子。
他若做不成男人,她岂不是要真的守活寡。
墨一调息了会儿,内力已经恢复了半成,这会儿正打的难舍难分。
忽的两个杀手突破青鳞卫防守,一左一右,举剑飞身刺向谢砚。
【就是现在,快去。】
谢君络眼前一亮,病重的身子爆发出无限力量,猛然起身,忽视心口传来的闷痛,奔向姜姒。
混乱间,一股巨力朝姜姒撞来。
姜姒向前扑去,迎面是锐利的剑尖,无语骂了句娘,谁能告诉她,这狗日的是从哪冒出来的。
谢砚瞳孔紧缩,“夭夭。”
顾不得暴露,挥手一掌打飞袭击上来的杀手。
转身想拦住姜姒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撞上剑尖。
谢君络兴奋大笑,“哈哈哈,姜姒,你终于要死了。”
谢砚桃花眸充血,飞身上前,接住姜姒,“夭夭,你怎么样?”
“敢伤她,你该死。”森冷的男声伴着雨声幽幽响起。
杀手被一股磅礴气息锁定,竟忘了反击,只愣愣看着眼前的书生,猛然甩手,一枚雪花飞镖向自己飞射而来。
眉心一痛,飞镖齐根没入额心。
死前都没想明白,说好的文弱书生,怎会有如此磅礴的内力。
姜姒捂着胸口倒在谢砚怀里,疼的说不出话,脸色惨白。
伤是没伤到,但是真的疼啊,狗东西捅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