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靠着女子,嗅着鼻尖气息,困意涌来。
他想他定是中了毒,分明困乏,闭上眼满脑子却都是姜姒的身影。
前方凄厉的喊叫声,时断时续,声音逐渐无力。
谢砚未看一眼,手上用力,霸道揽住女子往回走,“回去陪我休息。”
姜姒按住腰间的手,“等等,秦小姐也算是京都贵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惩大诫一番就放了吧。”
谢砚深深看了眼姜姒,眸底划过幽光,小狐狸又想作妖。
压着上扬的唇角,好整以暇凝视着她,“夭夭又想救人?可命令已下,朝令夕改,不妥。”
手上用力,竟托着她腰臀,将她直直抱了起来。
“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夭夭何必费心,死便死了,扔入林子里喂狼就是。”
姜姒吓的差点惊呼出声,咬住唇,紧紧攀着男子肩膀,一双杏眼瞪的滚圆。
怕惊动别人,咬牙切齿小声抗议,“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
谢砚一手撑伞,一手抱着她,“乖,别乱动,夭夭想看就看我,她太丑,看多了,污眼睛。”
姜姒无语,这几日,暴君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偏偏他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忍着怒意,压低嗓音,“放我下去,秦江南还不能死。”
“说个让我收回命令的理由。”谢砚抱着女人,抬脚往回走。
他倒要看看,小狐狸想做什么。
姜姒暗咬银牙,她总不能说,秦江南很有可能也是重生的,她能代替自己把未来的事告诉他。
捏了捏手下坚硬的肌肉,“秦小姐与谢五小姐一同出京,众目睽睽下,秦家人稍做调查就能问出真相,她绝不能死在这儿。”
谢砚抱着女子,大步往主院走,舌尖抵了抵牙槽。
小狐狸满嘴谎话。
“哎,谢砚,你快放我下去。”姜姒惊慌四顾,生怕撞上瑶瑶。
“再乱动,我可就在外面吻你了。”谢砚淡淡出声。
姜姒:“……疯子。”
“嗯,为你而疯。”
两人刚到院门口,恰好与从偏院出来的墨稚撞上。
墨稚目瞪口呆,愣愣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人,瞳孔震颤。
“主……主子。”
姜姒捂脸,毁灭吧,还要什么脸。
谢砚定住脚,“教训一下,留条命,你家少夫人有用。”
墨稚如遭雷劈,“不……不杀了?”
山崩了,天塌了,河水倒流了?
她家主子竟然改变主意了?
主子一向言出必行,从未更改过命令,这次竟然因为少夫人破了规矩。
复杂的眼神看向坐在谢砚手臂上的人,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
“耳朵聋了,可以不要。”谢砚冷声丢下一句话,抱着人大步离开。
“没,没聋,属下这就去。”墨稚匆匆离开,跑的脚不沾地,恨不得用上轻功。
姜姒看着嗖的一下消失的身影,赞叹,“好帅。”
谢砚面色发黑,帅?看来又欠教训了。
脚下轻点,运气飞入卧房。
谢佩瑶打着哈欠,推开门,懒懒伸展手臂,余光闪过一道白影。
打哈欠的动作僵住,眸光发直,看着怦然关上的房门。
“我眼花了吗?怎么好像看到了二哥哥和姜姐姐?”
揉揉眼,再看去,房门紧闭。
“难道我看错了?”
摸了摸肚子,谢佩瑶无力喊道:“青黛,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青黛忙跑出来,“三小姐,您醒啦。”
谢佩瑶有气无力走到廊下的摇椅坐下,“快给我找些吃的来,我快要饿晕了。”
昨晚外面也不知道闹什么,吵的她一整晚都没睡好,头都要炸了。
青黛抠抠手指,“昨晚庄子里的所有人都忙着挖沟排水,天亮才回来休息,没人做饭,要不……奴婢给您做点?”
越说越心虚。
只是她敢做,三小姐敢吃吗?
谢佩瑶摆摆手,“去吧,随便做三个菜就行。”
三个菜?青黛咽咽口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干笑点头,“奴婢尽量。”
妈妈呀,三个菜。
可是她只会一个番茄炒鸡蛋,番茄糊了,蛋还没熟。
一脸愁苦的走向厨房,翻了翻,鸡蛋倒是找出不少。
青黛握握拳,“加油,你可以的!”
生火,添柴,厨房内黑烟滚滚。
谢佩瑶越等越不对,猛然坐起,惊恐看着厨房,“不好,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