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去吧。”
看走眼了。
磁性好听的轻笑声响起,床上闭目养神的男子唇角上扬。
姜姒深吸一口气,定然是她醒来的姿势不对,一整日都是糟心事。
看了眼烤鸡,再无食用的欲望。
谢砚抬眸,见她一脸抑郁,暗暗叹息,伸手,“夭夭,过来。”
嗓音轻柔,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强势。
姜姒黛眉微蹙,站在原地不动。
“过来。”嗓音沉了几分。
姜姒眉心跳了跳,不情不愿上前,离床半米处停下脚,“何事?”
一道清冽冷香袭来,她眼前一花,整个人向床上跌去。
两人相叠,冲撞间,姜姒发间白玉芙蓉簪跌落。
墨发披散,如幕布般将谢砚笼罩其中。
四目相对,一室寂静。
两颗靠近的心,犹如擂鼓。
室内空气忽然变得黏腻,透着令人心慌的缱绻。
望着近在咫尺逆天俊颜,姜姒口舌干燥,呼吸凝滞。
谢砚眸色幽深,抬头靠近,欲要探向那抹朱唇。
姜姒倏然清醒,皱眉起身。
谢砚抬手,按住女子后腰,一手按住她后颈,霸道的气息锁住她的。
唇瓣交叠,姜姒瞪大眼,先是推拒,良久后只剩下发软的腰肢,涣散的眸光。
“这么多次,夭夭怎还未学会呼吸。”谢砚松开她,宠溺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姜姒自知推不开,便放弃抵抗,靠在男子精壮的胸口喘息。
等呼吸平顺,才挣扎起身,“青黛要进来了。”
“进来便进来,那又如何。”谢砚手上用力,将人按入怀里,闭目叹息,
“忙了一整夜,方知百姓不易,我不动你,让我抱一会儿。”
姜姒泄力,定定看着男子锋利的下颚线,百姓不易?
这是他昨夜的感想?
暴君竟然真的去体恤民情了?
这和她上一世看到的怎么不一样,犹记得暴君性情冷戾,以杀止杀,人人惧之。
可现在看来好似并非如此。
“谢砚,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心里话不自觉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后,姜姒懊恼皱眉。
想收回已经来不及。
脸下胸口震荡,男子宠溺磁哑的嗓音从喉头溢出,“那夭夭眼中的我是何种模样?”
凶戾,残暴,阴晴不定,这是姜姒先前对谢砚的看法。
可如今却多了一个,爱民如子?
姜姒抿唇,以娇怒掩心中迷茫,“你?好色之徒罢了,表面看着清冷俊逸,实则骨子里叛逆任性,霸道不讲理。”
手指用力戳着男子胸口,似情人间的打闹嬉戏。
姜姒面上娇嗔,内里却骂出了花。
戳死你个登徒子,大暴君。
让你占我便宜。
让老娘伺候你,好大狗脸。
手被抓住,谢砚轻笑,“夭夭是想戳死为夫?”
姜姒瞪大眼,脸上爆红,“你……你浑说什么。”
他累昏头了不成。
这种话也是能胡说的。
抽出手,慌乱从床上爬下,“听说谢五小姐病重,妾去看看。”
一只脚刚下榻,谢砚伸出手一把揽住她,“跑什么,病就病了,你身子弱,若是过了病气可如何好。”
“那是你堂妹,她若病死在你眼下,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姜姒气结。
谢砚坐起,从身后拥着她,指尖撩起她鬓边发丝,“夭夭是在担心我?”
姜姒挤出笑,她在担心狗。
“是啊,你是谢家仅剩嫡子,你若出事,谢家如大树失了根基,倒塌不过转瞬,妾是谢家妻,自是与谢家荣辱与共。”
说话间,青黛轻敲房门,“公子,热水好了,可要现在沐浴?”
姜姒挣脱腰间大手,起身理了理衣物,“将热水送入公子房内。”
谢砚起身,“谢五的事你不必理会,你既不想让她死,那她便不会死。”
说完大步离去。
姜姒松了口气。
有谢砚出手,谢君络应该不会死了,接下来就是豫地水灾。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之内的宋家,一声声瓷器碎裂声从书房传出。
“蠢货,谁让他们明目张胆刺杀谢砚的?”
书房内,宋侍郎气急败坏,地上布满花瓶茶盏残尸。
一张老脸拧成了抹布,双目猩红。
“现在好了,留在庄子镇守的人全死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上赶着给谢砚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