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萧寂眼底划过失落,她竟忘了自己。
也是,那晚夜色深浓,她定然未看清自己。
忘了也无碍,再重新认识一下就好了。
收拾好心情,俊朗的脸上浮起温和的笑,冷硬杀伐的少年将军此刻如情窦初开的少年郎般,羞涩紧张。
“我叫萧寂,那日在法华寺与姑娘有过一面之缘。”
姜姒闻言眸色淡淡,“奥。”
转头看向拿着剪刀,面色难看的户部尚书,“薛大人不肯?也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让您为令爱剃发,犹如割肉,要不妾来代您以表忠心?妾保证不会手抖,绝不会剪破令爱头皮的。”
清凌凌的大眼里,满是赤诚。
相信她,她一定会让薛若碧血染高台的。
薛若碧从惊愕中回神,闻言吓的脸色惨白,起身惊慌哭喊:“不要,爹爹,我不要她给我剃发,呜呜……”
“真不要?我手狠稳的。”姜姒背对下方众人,含笑看向薛若碧,眼里的冷光如刃。
薛若碧吓的小腹发紧,哀求看向父亲,“爹,你来给女儿剃发好不好,呜呜……我不要她,我害怕。”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姜姒拿着剪刀,刺入她后脑勺的画面,血淋淋的。
哪还有功夫去想如何逃避责罚。
“爹,就当女儿求你了,呜呜……你若是下不了手,我自己来也行。”
薛若碧快被姜姒的眼神逼疯了,好像晚一息,自己就会落入她手中,任由她凌虐。
薛大人面皮紧绷,脑子被怒气冲的一阵晕眩。
他怎么就生这么一个废物,三言两语被人吓破了胆。
他若亲手给女儿剃发,将来他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孽女,尽会招灾惹祸。
求救的目光看向同僚,奈何无人敢与他对视。
薛大人咬牙吞下苦水,踉跄起身,“好,我剃。”
剪刀开合,一缕缕发丝飘落。
众目睽睽之下,堂堂户部尚书之女被亲生父亲,一剪刀一剪刀剃成了光头。
薛若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狠狠瞪了姜姒一眼,“你满意了吧,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寂眸色冰寒,“送薛二小姐去念慈庵。”
薛若碧身形晃了晃,惊恐看向薛大人,“爹,我不要去念慈庵,爹,你救救我。”
两个宫人上台押住她往下拖。
薛若碧疯狂挣扎,“不要,爹爹,救我……”
薛大人不敢置信看向萧寂,痛声质问,“萧世子,你为何要苦苦相逼?”
念慈庵并非寻常庵堂,里面关押的皆是犯了错的女子。
日日受庵主鞭打,严守清规戒律,无家人准许或圣旨恩准不得出。
入了念慈庵的女子,从未有人能全须全尾出来,他们这是想逼死若碧。
姜姒诧异看了眼萧寂,这人心思竟与她不谋而合。
唇角微微勾起,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男人,身量挺拔健硕,周身透着杀伐之气,剑眉星目,脸部线条硬朗俊美,眸色正的发邪。
萧世子?倒是个好人。
正看着,眼前一黑,谢砚侧身挡在她面前,气息冷戾。
姜姒嘴角抽了抽,乖乖收回视线坐好。
萧寂身形挺拔,眸色肃冷,“令爱满口污言秽语,可见其品行低劣,皇叔无意与你们一般见识,本世子却容不得你们在御驾前放肆,带走。”
薛若碧还要再叫,身材粗壮的宫女眼底划过狠厉,抬手捂住她的嘴,生生将人托了下去。
薛大人神行狼狈。
薛夫人瘫软在地上,望着女儿的背影,死死咬住唇,将哭声吞下。
她不能乱,她还有幼女,只要春儿能攀上那位,她就还没输。
绞了绞帕子,招来婢女附耳低语,“查到了吗?”
婢女点头,“君大人正往这边来。”
薛夫人咬牙轻声吐出,“计划照旧,等会儿送春儿过去。”
“是。”婢女退下。
一场乱象结束,高台上,女官淡定宣布。
“第一轮比试,胜者姜姒。”
与薛若碧抽做一组的男子,念了句晦气,气愤甩袖离去。
没了队友,他连参赛的资格都没了。
遇到薛若碧,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薛大人眸底闪过阴毒,踉跄离开,与一宫女擦肩而过时,四目相对了一瞬,宫女微微颔首,端着茶盏走向姜姒。
茶盏被逐一放到每个人手边,宫女不动声色后退。
女官扬声道:“第二轮比试,丹青。以花为题,各做一副画,限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