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即便杀了人,也不能说出来。
虽说是家奴,生死都在主子手中,可科举最重品德,即便是才高八斗,德行有亏,也会被主考官刷下榜。
青黛如此不管不顾,在府外胡言乱语,若不小心毁了谢砚的科举之路,死八百次都不够赔的。
青黛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惊恐捂住嘴巴。
怯怯看向前方的白色背影,糟了,她见到大少夫人一时得意忘形,忘了封口令,二公子不会拿她开刀吧?
抱着姜姒的手抖啊抖,泪眼朦胧祈求看向姜姒,“青黛知错,大少夫人救命。”
“噗嗤。”谢佩瑶笑出声,“现在知道怕了,先前也不知是谁跪在二哥哥院外,哭着喊着求二哥哥带着去寻姜姐姐。”
青黛脸红,“那不是没法子了,满府上下都以为少夫人没了,唯有二公子没放弃。”
姜姒瞳孔轻颤,她设下的死局,本想借机刺激一下谢砚,没想到竟还有另外的收获。
对这个半路来的侍女,她本不欲有太深纠缠。
却未曾想,青黛对她竟是真心相待。
冷硬的心浮上暖意,笑意多了几分真心,轻抚小丫头脊背,“多谢青黛记挂。”
谢国公府府门处,谢大夫人捻着佛珠,带着婢女安静站着。
看着下方女子绝美温软的笑,神色恍惚。
死了人竟真的平安归来了,可她的司礼,为何不能死而复生。
“夫人?”丫鬟担忧轻唤。
大夫人回神,捻动佛珠,“平安回来就好,姜氏,你过来。”
姜姒松开青黛,疑惑上前,手置于腰侧,屈膝行礼,“夫人。”
大夫人从手上取下一只通体晶莹的翠玉镯,“还未多谢你护着佩儿,这枚镯子你收下。”
丫鬟瞪大眼,那可是谢家长媳才有的传家玉簪。
大夫人就这么给了少夫人?
丫鬟们面面相觑,心中有了计较。
大夫人这是承认了少夫人的身份。
玉镯入手绵润,一看就非凡品,姜姒心生忐忑,推拒,“夫人客气,是三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我什么都未做,这玉簪我不能收。”
谢砚上前来,站在她身边,堂而皇之按住她的手,“给你就收着。”
“可是……”姜姒游移不定,这位大夫人从未给过她好脸色,怎会忽然送这么贵重的玉镯。
大夫人眸色淡淡,“这本就是给长媳的,你既嫁给了司礼,这镯子本就该是你的,收着吧。”
说着扶着丫鬟的手转身,“我累了,你们自便。”
姜姒皱眉看着手腕的上镯子,不语。
谢砚挑眉,与她并肩而立,嗓音低沉,“你不是说要做国公府主母?有了这镯子,便更名正言顺。”
姜姒只觉手上的镯子烫手,她可从未想过与谢家绑定一生。
取下镯子,塞入谢砚手中,“先前是妾说笑,当不得真,谢家主母当由名门贵女来做,妾身份低微,当不起主母之名。”
说完疾步往前走。
谢砚握着镯子,幽深黑眸里露出疑惑。
谢佩瑶从他身边走过,叹息摇头,“完了,看来祖母是真的伤了姜姐姐的心,她这是要和谢家划清界限呢。”
谢砚捏着镯子的手,指节泛白。
划清界限?
墨一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侧的冷意,揉揉鼻尖,小心后退。
你们那么对人家,大少夫人能回府,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想用一只镯子,绑定人家一生,大夫人未免太异想天开。
“墨一,该如何讨女子欢心?”谢砚茫然问。
他只会杀人,读书,从未与女子纠缠过。
在他的世界,想要的东西,抢就是了,可姜姒是人,他竟不忍心看她伤心。
墨一眼角跳了跳,谨慎回道:“公子可投其所好。”
谢砚剑眉微蹙,思虑许久,竟想不出她喜欢什么。
前方,陈墨默默跟在姜姒身后,耳尖微动,将身后的说话声尽数收于耳中。
浓眉紧蹙,大手握拳,眼底露出不悦。
青黛悄悄看了眼身后的壮汉,被他周身散发的怒意吓到,靠近姜姒,小声问:“少夫人,那个大高个儿是谁啊?他看起来好凶。”
姜姒轻笑,“忘了向你们介绍,陈墨,过来。”
“这是三小姐,这是我的贴身婢女,青黛。”
陈墨点头,面无表情。
谢三小姐眨眼,看着小山似的俊朗男人,俏脸通红。
姜似眸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意味深长一笑,“佩瑶,他叫陈墨,是我的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