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走到柜台边,“掌柜,来两间上房。”
掌柜从柜台后抬起头,淡漠的看了眼两人,“上房两间,一间一日十两。”
“开。”姜姒从袖子里取出一张五十两银票,拍在柜台上,“再送两桶热水,两桌好菜进去。”
掌柜见到银票,态度好了些,拿笔在账本上记下,扬声喊道:“上房两间,小二,送客人回房!”
“好嘞!”小二小跑过来,殷切笑道:“二位,请上二楼。”
姜姒和陈墨跟着小二走上楼梯,三人在拐角的客房外停下。
小二:“二位,请进。”
姜姒推门,正要进去。
陈墨抬手拦住她,率先推门进去,仔细看过后,见无事,才让姜姒进来。
姜姒满意拍了拍他手臂,“不错不错,觉悟挺高。”
小二:“二位,另一间就在隔壁,热水和饭菜马上送到,若无事,小的就告退了。”
姜姒走入房间,扫了眼房内装饰,摸摸桌面,看了眼指尖,无尘无垢,还算干净。
“真不愧是十两一日的上等房,就是舒服。”
陈墨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女子,“你准备日后一直住客栈?”
姜姒悠哉晃着腿,“我倒是想啊,可惜最多住两日,咱们就得走。”
这两日就当是她的休沐日,好好休养,两日后,准备大干一场。
“君大人想娶你,你为何不愿?嫁给他,总比做寡妇强。”陈墨问出心中疑问。
君工臣虽凶名在外,可长相也算是一等一的,京都贵女对他又爱又惧。
嫁给他,便是权臣之妻,她便能走到人前,被京都贵妇忌惮。
这等好事,她竟然拒绝了。
姜姒拉着床边的流苏把玩,“我还没活够呢,嫁给他?你当他是真心求娶我啊。木头,你要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肉馅的。”
陈墨:“为什么?”
他幼年时饿狠了,同野狗抢饭吃,肉馅的包子,抢的最狠。
姜姒起身,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上一杯水,边喝边道:“君工臣年纪轻轻便坐到大理寺卿,可见心思缜密,我与他才认识三日,你觉得他会对刚认识的人一见倾心?”
陈墨皱眉,他不瞎,男人最了解男人,君工臣看她的眼里,有占有欲。
“也许,是真的呢。错过他,你不后悔?”
“木头啊,你家小姐我呢,这辈子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挣多多的钱,赏万千风景,为了一棵孤松,放弃一大片森林,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话音刚落,两桶热水被小厮分别抬入客房。
姜姒伸了个懒腰,“行了,你也忙了一日一夜,快去洗洗睡吧。”
她在废墟里扒了半天,身上脏死了,得赶快洗洗。
背过身,扯开腰带,作势要脱衣服。
陈墨耳尖发烫,忙转过身,“你是女子,怎能当着男人的面随意更衣。”
姜姒勾了勾唇,木头桩子也会脸红?
“知道不方便,你还不快走,出去记得把房门带上。”
陈墨屏住呼吸,慌忙出去,脚步凌乱。
房门砰的关上,震落一层灰烬。
姜姒轻笑,径自褪下衣服,赤裸着身子踏入浴桶。
温热的水将她包裹,姜姒舒服闭上眼,靠躺下。
“偷得浮生半日闲,真舒服。”
指尖百无聊赖的敲击桶沿。
凭借君工臣的能耐,想找出账本是早晚的事,等他们把春满楼清理干净,她就能安心挖财宝了。
金山啊。
谁能想到,天子脚下的风月场所之下,竟埋着前朝的金库。
上一世,春满楼忽然搬迁,二皇子从地下挖出金库,上缴国库后,使得陛下大喜,当场直接封了其太子之位。
这一世,二皇子想当太子,做梦。
哈哈,金山啊,都是她的了,等谢砚考中,有了对抗庞相的权势后,她就能功成身退,带着她的钱去苏南找商陆姐姐了。
姜姒哼着小曲,撩起水花淋在身上。
一墙之隔,陈墨坐在浴桶里,耳边是女子轻快的哼唱声,和撩动水花时的动静。
闭上眼,喉头滚动,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在他眼前浮现。
白皙滚圆的肩头,纤薄的脊背……
陈墨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吸一口气,沉入水底。
不能想,她是主子,自己身份卑贱,如何配的上。
“呼啦……”一声,水面荡出浴桶。
陈墨呼吸急促,健硕的胸口剧烈起伏,耳膜边是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直到水变得冰凉,他才从里面起身。
这一日,两人待在各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