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本官是洪水猛兽?
    “前脚从庞相夫人处得了十五万两,这才刚过了一夜,少夫人就花出去了大半,如此败家,谢家家底怕是养不起。”

    清冽淡雅的兰香逐渐向她逼近。

    姜姒浑身僵直,心中暗骂,真够倒霉的。

    早知道她就不留下看热闹了。

    猛地转身,“你……”未免管的太多……

    四目相对,鼻息间近在咫尺,那股若有似无的兰香猛地朝她鼻尖钻来。

    空气变得寂静,望着男人狭长森冷的凤目,姜姒皱眉,后退一步,目光疏冷。

    “妾好似与君大人不熟。”

    这个男人太过难缠,被他盯上,会很麻烦。

    转身欲走。

    “本官很好奇,谢少夫人是如何得知户部尚书之女藏身此处?”冷冽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姜姒步伐凌乱了一瞬,强作镇定转身,一脸无奈与茫然,“大人说什么?妾听不懂。”

    君工臣凝视眼前女子,长腿迈出,倾身逼近,“那不防说个谢少夫人懂的,这个时辰,谢少夫人应该在法华寺,为何会出现在城内?”

    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看着她,似要透过皮囊看穿什么。

    姜姒歪头轻笑,“妾在哪好似与大人无关,您现在是以何种身份询问妾?”

    顿了顿,侧身看向远处,实则将自己躲入阴影处,让其看不清神色。

    “妾不是您牢中的犯人,大人若想问什么,可拿抓捕令来,妾定知无不言。”

    君工臣眸色渐冷,狡猾如狐,行事放荡,此等女子怎能留在阿砚身侧。

    不如……杀了她,以绝后患。

    森冷的杀意在黑夜中弥漫。

    “你是第一个做了亏心事,见到本官还依旧面不改色的女子。”

    姜姒眸色冷凝,手指微动,藏在袖中的银簪悄无声息落入掌心,“多谢大人夸赞,妾行的正,坐得端,只怕人,不惧鬼。”

    不惧……鬼?

    说的是他?君工臣身上杀意快速消退,胸腔震荡,一道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头处涌出。

    “牙尖嘴利,你可知单凭今日你在春满楼所作所为,本官大可直接将你捉拿,押入大理寺刑狱候审。”

    男子抬脚向前,将她逼进墙角,高大的身影如小山般将她笼罩,带着薄茧的手挑起她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对待敌国细作,大理寺有先斩后奏之权,少夫人还不准备说么?”

    月光皎洁,狭窄幽寂的夜间深巷,一袭绯红长袍的俊美男子,将一袭白衣的娇弱公子抵在墙上。

    场面透着禁忌的暧昧。

    姜姒就着月光探入对方眼底,思考自己能否做到一击必杀。

    无数个方案在她脑海中闪过,最终都被否决。

    面对绝对力量,一切小聪明都是泡影。

    君工臣武功深不可测,在她动手之际,他能杀她十回。

    嘟嘟唇,悄无声息收起银簪。

    罢了,好女不吃眼前亏,忍一时海阔天空。

    挤出笑,抬手扒拉下脸上的大手,“大人,寡妇门前是非多,您还是离妾远些的好,莫要污了您一世清名。”

    “无碍,本官从不在意那些虚名。”君工臣收回手,指尖柔腻的触感令他肌肤发烫。

    捏了捏指尖,将异样的手藏于袖中,“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知可否请夫人去大理寺一聚?”

    “现在?”姜姒讶异。

    传闻大理寺戒备森严,无令牌不可随意进出,里面暗无天日,犹如人间炼狱,凡是进去过的犯人,无一能活着出来的。

    大晚上,他邀自己去大理寺,莫不是想在里面暗害自己?

    “夫人难不成想去本官家中?”君工臣直起身,月光下,藏在发后的耳尖微微泛红,“夫人刚刚说了,寡妇门前是非多,本官还未娶亲,自当洁身自好。现在天色已晚,茶楼也已关门,除了去大理寺,夫人还有别的好去处?”

    姜姒眼角抽搐,谁说大理寺卿君工臣寡言少语?眼前话比老太太的裹脚布都长的人是谁?

    “我还有的选么?”

    君工臣唇角微勾,“没有,请吧夫人。”

    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姜姒顺声望去,一辆看不出颜色的马车已经等在巷子口。

    这架势,是早就准备好了?

    僵硬扯起一抹笑,姜姒抬脚走向马车,“妾多谢君大人的以礼相待。”

    两人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这脾性,简直一模一样。

    先礼后兵,是被两人给玩明白了。

    今晚这大理寺,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没得选。

    磨磨发痒的虎牙,提起裙摆踩着脚凳钻入马车。

    刚坐稳,眼前光影暗下,逼仄的马车内,挤入一个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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