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爷看了一眼她发青的脸,揉揉鼻尖侧过头,即便没有谢砚,家主令也轮不到他们三房。
谢家永远不会让一个商贾之女做当家主母。
短暂的静默过后,是一道道震怒的惊呼声。
“谢砚,你大逆不道,她是你祖母,她即便做了错事,你也不能真的逼死她!”
“砚儿,不可无礼,她……终究是你祖母。”大夫人对上儿子冷戾的眼睛,规劝声逐渐减弱。
“是啊,二哥哥,祖母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你要她的性命?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拔剑相向?”
“大伯,你快劝劝二哥哥,莫要做傻事,他可是要参加春闱的,若落得个残杀祖母的名声……”
自古孝字如山,忤逆不孝,说重了,可是要被杀头的。
谢南尘自是明白,抬眸看向儿子,踌躇了会儿,劝道:“砚儿,是否有误会?你祖母最是心善……”
谢砚讽笑,“心善?随意杀人,也叫心善?”
“杀人?这怎么可能,你祖母平日连惩戒奴婢,都不舍得用重刑。”谢南尘为母亲辩解,对上儿子越发冷沉的眼神,唇瓣蠕动了下,将剩下的话咽下。
小儿子自小算无遗漏,走一步看十步,若没有确切证据,怎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可母亲……杀人?这如何可能。
谢南尘惴惴不安,指下的衣摆被抓出褶皱。
“墨五,将人带上来。”冰冷的男声如万年冰川上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