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两米内,空无一人。
四目相对,战意升腾。
对视了会儿,萧寂眼底尽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他喜武厌文,及冠后便自请去了军营,几年征战,他如愿以偿在军中站稳脚跟,也成了统领十万大军的将军。
战场上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朝堂上,他受皇叔宠爱,无人敢惹。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无惧身份,与他争论。
“谢砚,我期待你站在朝堂的那一日,可姜姑娘是人,她有自己的思虑与所求,你们谢家如此,对她不公平。”
谢砚嗤笑。
公平?皇权之下,阶级分明的世界,何来公平。
除非,能亲自手掌权柄,坐那金字塔顶端的掌权人,用杀伐之气,创造独属于他自己的公平世界。
左手覆到右手腕的珠串,摩挲着珠子上的梵文,谢砚毫不遮掩的看向远处妖艳夺目的女子。
嗓音冷然,裹着不屑。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她没有,你也没有。”
身份之别如同天堑。
萧寂目光沉沉,唇角下压,眼底透出几分烦躁和郁闷,他今年已年过二十,这次回来,便是因母亲哭求催婚。
法华寺桃花初绽,引得京中贵女才子们纷纷赶来赏花,后院的桃花林,竟也成了才子佳人相看的圣地。
母亲逼他来此,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在众多名门佳秀中选一人共白首。
孝字压顶,他不得不来。
他来了。
他也选了。
于那缤纷花海中,他看中了最美的那一朵。
可惜美人已嫁作他人妇,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颓废失落又嫉恨。
可后来又知,美人所嫁之人,早在成亲前已经身死,他开心的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忽见佳人如精灵般从树上跌落,他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妄念,当着众人的面飞身而起,抱她入怀,又当众求娶。
可……求娶的后果是什么,他从未想过。
想到家中强势的母亲,萧寂疲倦又头疼,不得不承认,“今日是我冲动了,家母那边,我会安抚,但姜姑娘……”
姑娘两个字落在谢砚耳中,莫名让人觉得不悦,剑眉微蹙,出声打断,“她已嫁人,世子该称呼她为谢少夫人。”
萧寂:“……”
他怎么就没早回来几日,若能在她嫁入谢家前遇见,便是抢了掳了,也绝不让她背上谢家妇的声名。
前方。
恶心泛着恶臭的金汁被灌入庞二小姐口中。
围观的人见了,纷纷掩鼻作呕。
实在太恶心了,这庞二小姐若是清醒的,此刻怕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庞夫人皱眉掩鼻,忍着反胃,面色难看的看向姜姒,“这就行了吗?”
“别急,古籍中曾记载,欲蛊喜香厌臭,还需割腕放血,将蛊虫逼出。”姜姒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君工臣腰间佩剑上。
赤金缠玄铁的龙鳞长剑,剑鞘做工精美,仿佛匠人费尽心血精心锻造而出。
爱美的她多看了两眼,也仅仅是多看了两眼。
借用?她可不敢,大理寺卿君工臣,杀伐狠厉,不近人情,如同只会按章办事的机器。
看完书中剧情,她才知晓,原来不近人情的君工臣也有要护之人,那人便是男主谢砚。
两人儿时在法华寺相遇,一同长大,算是生死相依的兄弟。
谢砚疯,君工臣也不遑多让。
遇到喜欢的女子,锁链,铁笼,刑狱……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书中浅浅提过一笔的可怜女子,姜姒打了个寒颤,决定躲远点。
“还请庞夫人备些牵情引的花粉,再让人划开庞二小姐手腕。”
庞夫人急匆匆下令,“都听到了,还不快去准备。”
“是。”下人匆匆跑开。
不一会儿,东西准备妥当,一婆子握着匕首,闭着眼狠狠在庞二小姐手腕划下。
血如水柱般流下。
围观的小姐们纷纷惊呼,掩住眼,惊恐后退。
君工臣挑眉,侧眸看向那道昳丽风景,薄唇微勾,眼底划过一丝趣味。
“她是谁?”
衙役顺着他目光看去,恭敬道:“她便是姜氏。”
君工臣手抚上剑柄,指尖轻点,略微沉思后方想起是谁。
“谢砚亲自娶进门的?”
衙役低着头,“正是。”
君工臣又看了眼姜姒,深谙冷幽的目光落在她玲珑勾人的身段上,眉骨微蹙。
寡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