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眸子看向姜姒,想起昨日在荣华居,某人跪地求休书的模样,心底戾气翻涌。
舌尖抵了抵牙尖,邪肆勾唇。
呵,养不熟的小狐狸,不如杀了干脆。
姜姒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余光扫去,某人头顶的黑化值蹭蹭往上涨,整条柱子冒着红光。
91、92……97?
姜姒心中警铃大作,刚刚发生了什么?谢砚怎么忽然黑化了?
吞了吞口水,拉着谢佩瑶小心后退。
黑化值嗖的窜到99。
姜姒不敢动了,脑中快速回想刚刚发生的事。
貌似是在郡主说让她与谢司礼和离后,他才变成这样的。
书中曾提到过,谢砚幼年因性子冷淡暴虐,被谢家人不喜,就连亲生母亲,也是恐惧大于心疼,唯独大哥谢司礼对他温柔照看。
八岁起,他学会了隐藏本性,伪装成家人喜欢的模样,这才有了现在的温润如玉佳公子。
谢司礼算是他阴暗生命里的唯一一束光,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柔嘉郡主此举岂不是当着谢砚的面,撬谢砚亲哥墙角?
姜姒福至心灵,立即表忠心。
“多谢郡主好意,可好女不嫁二夫,妾既已嫁做谢家妻,此生只做谢家妇,绝不二嫁。”
除非谢家人给她卖身契,主动放她自由。
悄悄看了眼谢砚头顶,红柱正在下降,竟跌破了九十,最后稳定在85。
姜姒眼前一亮,猜对了。
柔嘉郡主眼神复杂,“没想到你如此忠贞,是我小瞧了你,既如此,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说着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她,“这是我的随身玉佩,他日你若后悔,便带它来长公主府寻本郡主,刚刚的约定永远有效。”
姜姒双手接过,“多谢柔嘉郡主。”
长公主带女儿离开,张侍郎夫人临走前,深深看了她一眼,含笑点头,“你很不错。”
姜姒懵:……
谢佩瑶激动抱着她柳腰,压着声喊道:“哇,姜姐姐,你真是太好了,我决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嫂嫂。”
姜姒失笑,“行了,快站好,老夫人看过来了。”
提到老夫人,谢佩瑶立即收腹挺胸,乖乖站好,端庄大方的姿态与刚刚抱着她撒娇的人判若两人。
老太太在这些谢家女心中积威已深,一个眼神过去,小姐夫人们噤若寒蝉。
谢老夫人复杂看向姜姒,没想到此女面对如此大诱惑,竟还能顾全谢家颜面,是个好的。
可惜了……
“姜氏,你上前来。”
前排只有谢老夫人一人,就连谢家四位爷也只能站在第二排。
姜姒在一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上前。
谢老夫人取来三柱香递给她,“你是司礼名义上的未亡人,这盏长明灯,理应你来取,去吧,给佛祖上炷香。”
“老夫人,我……”
姜姒刚开口,老夫人冷声打断,锐利的眸子像要看穿人心,“怎么?你不愿?”
姜姒看了眼谢砚,想到黑化值,抿了抿唇,接过香,垂首软声道:“妾愿意的。”
她跪地向佛祖叩拜,眸光虔诚,心里却想着晚上的事。
三柱青烟在佛坛下袅袅升起,身侧光线暗下,男子独有的松木香霸道袭来。
谢砚面朝佛像拜了三拜,淡漠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结束后在殿外等我。”
姜姒手指抠破蒲团:“……公子有事可在这儿说。”
等他?待会儿她要和可爱的瑶瑶妹妹去看桃花,鬼才会等疯狗。
“你若不怕,倒也不无不可。”谢砚起身上香,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密不透风。
姜姒呼吸一滞,气恼咬唇。
正常人永远玩不过疯子。
姜姒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
与他们相距不远的谢老夫人,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老脸发青,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气晕过去。
压下心中狂怒,抖着手将香插入香炉,拜了拜,道:“要在寺里祈福三日,你们先各自回厢房休息,待用过午膳后继续。”
马车走了两个时辰才到法华寺,所有人娇生惯养,早就受不住了。
闻言面露喜色,纷纷上香叩拜,急着回去休息。
三房夫妻俩刚起身。
谢老夫人皱眉,“你们俩留下,祈福不能间断,今日就由你们守着。”
三夫人花容大变,惊呼,“母亲,儿媳与夫君舟车劳顿,身子早就撑不住了,况且夫君身上还带着伤,您怎么忍心啊。”
锐利的眸子冷冷扫去,“你还有脸提南绪脸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