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下的国公府，虫鸣如歌。
有几处院落却灯火通明。
荣华居，老夫人戴着抹额病歪歪靠在软枕上，一脸愁容。
窗边香炉，青烟栩栩升起，浓郁的香味却也压不住满屋子药味。
“国公爷回来了吗？”老夫人有气无力问。
紫芙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为她揉捏小腿，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小声回道：“国公爷下朝后直接去了曹姨娘院里，现在想必已经歇下了。”
老夫人气结，讥讽怒斥：“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竟还日日折腾，司礼没了，他倒是半点不伤心。”
紫芙垂头不语，动作更加小心。
“哎，整个谢府，诺大的家业，到了砚儿这一代，竟只有三子，偏偏最正常的那个没了，余下这俩，一个不如一个。”老夫人望着烛火恍惚自语。
“若是砚儿能安稳高中，再娶一个名门闺秀就好了。”
紫芙眸色微动，心底掩藏许久的贪婪蠢蠢欲动。
二公子丰神如玉，清冷寡情，如高岭之花让人一见倾心。
寻常公子及冠后便会收了身边的貌美丫鬟，做通房。
唯独二公子，不近女色，身边连个母苍蝇都没有。
若她能做二公子的第一个女人就好了，被那样的男子揽在怀里，她该有多性福。
垂眸按压，一张艳丽的脸浮上绯色，只想想，她就已经化作一滩春水了。
老夫人叹息，“可惜，砚儿性子寡淡，不懂男女情爱，性子又执拗谁的话也不听，也不知我有没有福气等到他开窍。”
紫芙讨好笑道：“老夫人定会长命百岁的，二公子不开窍，那是因为从未沾染过女色，等尝过滋味便好了。”
男人永远会对第一个女人产生特殊情感。
她就要做那个唯一。
腰肢挺起，凸显出傲人的上围，微微移动，露出自己最美的侧脸。
灯火下，少女独有的风韵尽显。
老夫人余光扫去，定定落在女子身上，丰臀翘乳，模样尚可。
砚儿若尝了滋味，也许就忘了姜氏。
“芙儿，你今年也有十七了吧？”
紫芙娇羞低头，嗓音软绵乖巧，“是，过了夏就满十七了。”
“是个大姑娘了，若是生在寻常百姓家，芙儿也该嫁人生子了，你从小跟在我身边伺候，也算我亲眼看着长大的，你若有嫁人的心思，我便在府中下人中寻个好的，准许你出嫁。”
“老夫人，芙儿不想嫁人。”紫芙慌乱抬眸，她要嫁就嫁最好的，死也不会随意嫁个下人。
无措跪坐在地上，泪眼婆娑，“芙儿想守着老夫人，哪也不去，您别赶奴婢走好不好？”
谢老夫人坐起，仔细打量下方女子，梨花带雨，娇艳欲滴，虽不及姜氏风韵柔美，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你不愿嫁人，可愿去伺候砚儿？”
紫芙惊喜抬头，含泪带笑，迫不及待道：“奴婢愿意。”
老夫人眸底精光闪耀，面上冷意渐生，又一个贪慕虚荣的。
“来人。”
“老夫人。”一绿衣丫鬟低头进来。
“去煮碗绝子汤。”
苍老的女声冷意森森，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是。”绿衣丫鬟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紫芙，眼底划过不屑。
平日里惯会仗着老夫人宠爱为难她们，没想到，她也有今日。
不消片刻，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端来，乌压压的汁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臭味。
紫芙惊愕看着，浑身颤抖，一张脸白的吓人。
“老夫人？求老夫人饶过奴婢吧，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惊喜变成惊吓，她不住磕头哭求。
丧失生育能力的女子，就如被玩坏的木偶，随时都会被夫主丢弃。
这碗绝嗣汤她不能喝。
咚咚咚的磕头声在空荡的房内回响。
不一会儿，光洁白皙的额头一片血红，惨不忍睹。
老夫人冷眼看着，不奈按压眉心，“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给她灌下去。”
“是。”绿衣丫头端着药碗，阴冷勾唇，“对不住了，紫芙姐姐，老夫人的命令，我不敢不从。”
一只手掐住紫芙下颚，迫使她张开嘴，黑浓苦涩药汁一股脑灌进去。
“咳咳……唔……不要……”紫芙挣扎，泪水混着药汁洒落，单薄的紫色衣裙被浸湿，紧紧贴在高耸的雪峰上。
一碗药下去，绿衣丫鬟松开手，冷眼看着她趴在地上干呕。
老夫人挥手，“退下吧。”
“是。”绿衣女子退出去，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