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腿软
    姜姒瞳孔紧缩,腰肢晃了晃,腿软的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那晚的事她从未告知过任何人,难道是谢砚?

    那件事传出去,谢国公府的百年声誉就毁了。

    她们会怎么做?杀了她,掩盖此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穿脊背。

    捏了捏冰凉的指尖,姜姒暗咬舌尖,眸底闪着桀骜不驯的光。

    她不能死,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该报的仇还没报完,她如何甘心再死。

    老夫人若真想杀她,绝不会请她进来说话。

    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长睫颤颤,杏眼眼眶泛红,她悲痛,不可置信的直直看向上方的人。

    “老夫人这话是何意?难道是怀疑……我为夫君守灵,许是哭的太久,心神恍惚,不知怎的,竟落了莲花池。”

    “幸得二公子路过相救,不然我……呜呜……”姜姒掩面低泣。

    姜氏的样子不像作假,谢老夫人取下手腕上的佛珠,轻捻,眉头紧蹙。

    难道她那宝贝孙子转性了?

    旁人不知,她却是清楚的。

    谢砚幼时便性子淡漠,路边的狗断了腿,他遇到了,非但不救,反倒直接刺了一剑。

    说是既然活着痛苦,倒不如早些解脱。

    那样的人,会好心救人?

    探视的看向女子,面若桃李,身姿窈窕有致,小小年纪未经人事,便已像熟透的蜜桃。

    这般绝世姿容,男人见了确实会心生怜惜。

    难道砚儿……

    念头一闪而逝,谢老夫人指尖佛珠捻的更快,刻着梵文的佛珠碰撞出清脆声响,彰显着主人心思凌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砚儿一心科举,从不近女色,这么多年了,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怎会对刚见几面的姜氏生了恻隐之心。

    心中另一道声音又道,万一呢?谢砚再如何寡情,说到底也是男人。

    情之一字,谁又说的准。

    姜姒哭了几声,便擦了擦眼角,起身面朝老夫人副了一礼,“我知自己身份尴尬,留在府里,也是惹人闲话,不如我自请下堂,买我的五百两,就当是我借的,待来日我定如数奉还,不让谢国公府难做。”

    说完她心里一松,这句话总算说出口了。

    若能借机脱离谢家,她哪还管男主黑不黑化。

    凭她的本事,自立门户不是问题。

    未来太美好,姜姒不自觉露出笑意,水眸期盼看向上方,心跳如鼓。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了,谢老夫人应该会答应的吧?

    “你确定要如此?”谢老夫人攥紧佛珠,嗓音沉重,“你可知出了谢国公府的大门,你将面对的是什么。”

    世俗多是对女子不公,尤其是貌美的女子。

    没有家族庇护,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靠什么活?

    无人看到,窗棂外一道人影闪过。

    京郊,一处荒庙内,谢砚正用帕子擦拭手上鲜血。

    白皙俊美的脸上,沾了几点血星。

    额角发丝垂落,金色面具后,一双桃花眼闪着暴虐过后的寒光。

    “留他一条命,手脚打断,扔回姜家。”

    “是。”

    黑衣人拉过被拔了舌根,吓晕过去的姜君豪,大步往外走。

    一道人影从外闪入,单膝跪地,恭声道:“主子,大少夫人欲要自请下堂。”

    擦拭的动作顿住,谢砚薄唇微扬,清冷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戾气,“小狐狸又不乖了,老夫人如何说?”

    黑衣人低着头,声线微颤,“老夫人……正在犹豫。”

    “呵,看来还是太闲了,都敢管大房的事了。”

    长指松开,染了红梅的帕子随风飘落,谢砚大步走出破庙,翻身上马,“回府!”

    马鞭高高扬起,在空气中挥出破空声。

    一人一马如离弦之箭。

    谢国公府内,姜姒心脏砰砰直跳,没来由觉得心慌。

    总觉得这次若无法脱离谢府,日后想再走就没机会了。

    提裙跪下,坚定道:“求老夫人成全,谢二公子春闱在即,谢国公府不能有半分污点。我新妇丧夫,那些盯着谢国公府的眼睛,势必会把注意打在我与谢二公子身上。”

    姜姒顿了顿,沉声道:“若被他们得逞,二公子青云之路一朝断送,而我也将背上荡妇之名,被弃风尘,生不如死。”

    真假参半,才最能让人相信。

    况且,她说的可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大厅内一片寂静,上方老夫人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镇定锐利的双眸此时一片慌乱,“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老夫人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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