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跑什么
    先前嘲讽姜姒的丫鬟面色惨白,低头悄悄后退,妄图掩藏住身形。

    “恰好我也要回去换洗,顺道送她回去。”谢砚声音平缓,却让人心跳骤停。

    所有人屏息低头,佯装未听到这骇世之言。

    二公子这是连规矩都不顾了。

    人还昏迷着,如何送?

    难道二少爷要亲自将人抱回去?

    府医心跳如擂鼓,恨不得跳下莲花池,立刻遁逃。

    窥伺国公府秘辛,他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谢砚无视四周下人惊骇的目光,淡淡开口,“府医也一同来。”

    府医:……

    终究还是逃不过。

    熟悉的木香味逼近,姜姒再也装不下去。

    真被他当众抱回去,与被捉奸有何分别。

    鸦羽长睫轻颤,柳眉微蹙,昏迷的女子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借着青黛的力道起身,单薄的身子如弱柳扶风,虚弱靠着,唇瓣冻得发紫,发丝湿漉漉的贴在颈间。

    “不必劳烦二少爷。”姜姒眸子雾蒙蒙的,说话声有气无力。

    她侧头看向身后的丫鬟,“有劳姑娘送我回去。”

    青黛受宠若惊,她只是个人人可欺的下人,哪当得起主子如此客气。

    “大少夫人,奴婢名叫青黛,得夫人准许,日后便贴身照料您,您有事,随意吩咐就是。”

    “多谢……夫人。”姜姒屈膝弱弱行礼。

    美人戴孝,莹莹弱弱若人怜。

    她没喊母亲,新人进门,还未敬茶,却也喊不得母亲二字。

    谢砚眸底闪过幽光,周身气压冷沉。

    很好,喊他二少爷,喊母亲为夫人,这是想与他们谢国公府划清界限?

    大夫人按按发晕的额角,不耐挥手,“回去吧,日后莫要再寻短见。”

    姜姒嘴角抽了抽,垂头擦了擦干爽的眼角,闷闷道:“是。”

    大夫人头也未回走入灵堂。

    天光大亮,诵经的和尚陆续走来,姜姒低眉顺眼靠着青黛往外走。

    步伐匆匆,丝毫没有先前虚弱无力的模样。

    青黛惊诧看了她一眼,鼓了鼓腮帮子,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上。

    穿过扭曲弯转的游廊,刚到拐角,迎面与一妇人撞上。

    姜姒皱眉,柳腰后弯,在半空中以诡异的姿势侧向左侧,生生在碰到妇人前让出一条路。

    那妇人向前踉跄了几步,惊叫着被丫鬟扶住。

    锐利的眼神瞪向姜姒,嗓音尖锐,泼辣强势,“放肆,你是哪个院里的下人,竟敢在府中如此莽撞,来人,抓住她,好好教教她规矩。”

    “是。”一婆子捋捋袖子,阴狠狠走向姜姒,抬手作势要拿她。

    “你敢!”青黛扶着姜姒的手抖啊抖,小脸吓的蜡白,却还是挡在她身前,“我家夫人并未撞到您,是您走的太快,刹不住脚,怎能迁怒旁人。”

    “牙尖嘴利,嬷嬷,掌嘴!”妇人取下腰间帕子,嫌恶扫了扫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冷声下令。

    一身碧绿绣花的锦衣,头上朱钗环绕,无一不透着贵气。

    手上大红色的翡翠戒指尤为刺目。

    姜姒认得她,是谢三爷的原配夫人柳如玉,娘家乃是杭州首富,性子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

    同她一样,都是书里的恶毒女配。

    上一世,灵堂捉奸,唯她骂的最狠,也是她逼着谢家大爷将谢砚逐出族谱。

    就是不知灵堂上的引情香,是否是她所为。

    枯瘦的手带着掌风扇来,姜姒眸底划过一丝暗芒,无人见她如何动作,只见嬷嬷的手被定在半空。

    一只如玉般细腻的手握着嬷嬷手腕,皓腕纤细,似易折的柳枝,却如钢铁般不退分毫。

    嬷嬷震惊瞪大眼,咬牙用力挣了挣,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手腕依旧纹丝未动。

    “大胆,贱奴竟敢反抗,还不放手。”

    姜姒唇角向下压了压,松开手,眼眶泛红,神情委屈又惊恐,如雨打的桃花,娇弱倔强。

    “三夫人身份高贵,姜姒自然不敢冒犯,可这是夫君的停灵之地,容不得旁人肆意妄为,有我在,谁都不能扰夫君安宁。”

    两声夫君道出身份。

    柳如玉也不能再装糊涂,狠厉的眸子落在姜姒身上,上下打量,似要将人刻入心里。

    殷红的唇斜勾,冷哼一声,道:“我当是谁这么不长眼,原来是刚嫁过来就克死丈夫的扫把星啊,真是晦气,你今日冲撞了我,看着你刚死了丈夫的份上,本夫人就不与你计较了。”

    青黛长松一口气,扶着姜姒的手一片湿濡,“少夫人,奴婢扶您回去。”

    少夫人初入谢国公府,不懂三夫人的厉害,待会儿寻个机会,她得好好和少夫人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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