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你找死,滚下去!”
夜色深浓,灵堂静谧,白幡随风飘荡带起道道阴影。
蒲团上,两具身体死死纠缠。
女子纤细的薄背微弯,脖颈难耐扬起,葱指纤纤,死死抠入男子白皙精壮的胸口。
姜姒黛眉微蹙,脑海一片混沌。
循着本能靠近,陌生的触感引起两人一阵惊悸。
“嘶,姜姒,你敢……”男声暗哑裹着羞恼。
谢砚闭上眼,脖颈处青筋根根暴起,修长的手指抠入蒲团。
往日里的清冷自持,在这一瞬间险些瓦解。
刺痛让姜姒僵住身子,神思逐渐清明。
这声音,是他。
那个在朝堂上一剑划破她喉头的男人。
倏地睁眼,姜姒死死盯着下方的人,身子战栗,瞳孔紧缩。
竟然真的是他!
谢砚,谢国公府的二少爷,昨日代替大少爷迎娶她的人。
姜姒手指收紧,不,不对,眼前的人容貌稚嫩,一袭白衣更衬得他清风朗月,君子无双。
丝毫没有杀她时的戾气。
夜风卷着经幡撩过她眼帘,留下森寒阴影。
“这是地府?你也死了?死后还能返老还童?”
哪位壮士如此大义,竟能宰了暴君,她要托梦同他拜把子。
谢砚咬牙,冷峻的脸上是异样的潮红,嗓音虚弱暗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傻,立刻滚下去。”
姜姒转头,打量四周。
大厅白绫绕梁,白烛垂泪,黑木棺冷冷清清摆在正中,正对着他们的是个大大“奠”字。
灵堂?她和谢砚……
惊恐低头,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
姜姒眨眨眼,哭了。
她想起来了,她是死了。
死后她魂魄不散,在阴阳交汇处飘荡了三百年,魂体将散之际,猛然发觉所在的世界就是一个话本子。
而谢砚就是天道宠儿,这本书中唯一的男主。
她则是书中的恶毒女配,促使男主彻底黑化的导火索。
谢大公子停灵第一日,她便毁了谢砚清白,又被第二日前来吊唁的人抓个正着。
从此谢砚名声扫地,失去科考的机会,疯批属性被激发,谢砚逐渐黑化。
竟弃文从武,戴鬼面,杀朝臣,成了皇帝手中剑,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锦衣卫指挥使。
后又剑指帝后,弑君夺位…
而她则被谢家卖了,在各个红楼内辗转流离,最后被巴结谢砚的官员认出,生生被砍掉四肢装入花瓶,做成人彘,献给帝王。
姜姒打了个寒颤。
“怎么会这样?你……我……呜呜……”
该死的,她竟然重生在强占谢砚的时候。
四肢仿佛仍残留着被砍下的剧痛,姜姒抱着胳膊低泣,压抑的哭声在灵堂内回响,驱散了一室旖旎。
谢砚剑眉微蹙,幽暗如渊的眸子看向香案。
精致的四角香炉,青烟袅袅,带着异香。
“什么都未发生,哭什么。”
他强撑着坐起,精壮的胸膛被烛光映射出性感沟壑,紧实的腰腹壁垒分明,两侧人鱼线没入……
姜姒猛地起身,澄澈的杏眸里残留着惊恐。
谢砚额角青筋暴起,喉结狠狠滚了滚,“你……”
磁性暗哑的男声在寂静的灵堂内回响,空气变的炙热。
姜姒红了脸,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扭过头,避开视线,小心将衣服给他盖上。
“对不住,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刚刚没控制住,你先穿上衣服。”
什么都没发生?他……她……这样,像吗?
姜姒灵魂深处响起惊恐的嘶鸣。
谢砚就是她命中注定的刽子手,按照书中剧情,她最终会死在他手上。
想逃,最好是离谢家人远远的。
可她的卖身契还在大夫人手中,这件事需从长计议,眼下得安抚住男主,千万不能让他黑化。
谢砚看了眼被盖住的腰腹,眸光晦暗,嗓音似又哑了几分,“香炉有异,你去把香灭了,打开窗。”
香炉?
姜姒侧眸,水光潋滟的星眸里闪过寒光。
抬脚上前,浓郁的香气迎面扑来,刚因恐惧压下的欲火,再次翻涌。
引情香。
上一世,她被卖青楼,楼里的姐妹最喜燃此香助兴。
拎起水壶,浇灭香炉,她背光站着,阴影下的桃花唇紧抿,眸色冷沉。
好阴毒的手段,当初她有此下场,幕后之人“功不可没”。
转身,柳眉微蹙,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