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开始讲述自己这些年的过往。
当然,她能这样无休止地倾诉,是因为这些事在她心里压了太久。
疫情期间她感染了病毒,身体不适,第一次考公没上岸。
第二年报考竞争更激烈,心态再次不稳,遗憾落败。
那时她已经二十七岁,父母开始无休止地催婚。
她是小城镇出来的名牌大学生,可即便如此,家里介绍的还是一些普通学校毕业、月入两三千的小科员。
觉得他们收入稳定,苏青纯纯的高攀。
相亲的几个公务员都“爹味”十足,长得难看,满嘴世界局势和“老婆孩子”,动不动就是“我和我领导是好朋友”“交警大队和我有关系”。
浮夸又油腻。
苏青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于是离开了家,来到上海重新开始。
工作虽然累,却是很自由。
只要不想那些烦心事,永远都没心烦的事。
夏子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是很纠结的人,说话需要反复琢磨,以免伤害到别人。
“苏青,我觉得你很勇敢,真的佩服你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你现在还很年轻,如果想继续考公考编,还有的是时间,在外地也可以考呀。”
一番话像是火种,瞬间点燃了苏青沉寂的心,她当即就动了想买教辅资料的念头。
夏子言看着挺沉默寡言,十分喜欢倾听别人讲话,然后给非常多建设性的意见。
不是含糊其辞的那种。
当年她们做学习搭子时,苏青也暗恋过男生,还试过去表白。
两人对着话术琢磨了许久,最后夏子言趁着周末去找了梁明远,想问问他,站在男生的角度,会怎么看待这番告白。
梁明远饶有兴致地笑了笑,朝她抬了抬下巴:“你把想说的话念出来,我听听。”
夏子言看不出他有意作弄,傻乎乎的背起来:“同学,你好,我是苏青--”
“不对。”梁明远打断她,“用你自己的名字说,这样才有代入感。”
夏子言愣了愣,随即调整语气,认真开口:“同学你好,我是夏子言,注意你已经快半年了。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信息工程16级二班的学生。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在操场上打篮球,我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之后的半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幻想,能和你说上一句话,能真正认识你。在这燥热又热情的夏天,我确定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为你跳动,它一直以来都想向你倾诉,梁明远,我喜欢你,我爱你--”
话还没说完,梁明远突然俯身,低头吻住了她。
真是要命。
一开始是开玩笑,她居然说的那样认真,那样仔细,还那样声情并茂。
梁明远的心开始砰砰狂跳,控制不住地亲吻她。
搂着她的腰身,不停地揉抚。
舌尖的交缠早已无法满足。
他轻声的问:“我可不可以......”
在一起大半年了,他是成年男人,二十出头是欲望最强烈的年纪。
手从她紧身牛仔裤的后腰探入,抚上她的腰臀。
额头抵着她,呼吸灼热。
“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
夏子言声音里带着怯怯的慌乱:“师兄,我......我......”
梁明远瞬间清醒过来,松开手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行行行,我自己来,我自己解决。”
她不是不懂,是有些害怕。
总觉得梁明远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荷尔蒙爆棚,亲吻时的技巧高超到让她几乎昏厥。
夏子言小声说:“你生气了么?”
“我怎么会生气,我不生气,不生气……你年纪还小,我大一的时候哪想过这些。”
不过,情愫总是慢慢升温的。
他毕业了,拍了很多照片,夏子言被他拖来拍了很多很多合影。
暑假回来,他离开学校,有了自己单独的住处。
公司运转稳定后,他就搬离了办公区,租了个小二室一厅,当时租金顶峰时,每个月九千多
夏子言常去买些花,或拿他的衣服去干洗店帮忙取回来,帮他收纳到柜子里。
梁明远看着女友那带着同情的神色,不得不给她看银行卡余额。
夏子言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八十四万?你怎么这么多钱。”
梁明远说:“开公司当然要拉投资,你以为我自己出钱吗?你不知道很多风投都喜欢从大学生创业里找项目?我做了一百多页的策划书呢。”
“好厉害。”
一年十万租金,还能租八年,效益好赚钱点,生活住宿应该没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