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言很多年前来过一次,那时班里组织团建,大家一起去了杭州旅游。
她悄悄去找梁明远。
那时候他刚毕业创业,两人快一个月没见,梁明远正焦头烂额,每天都要熬到凌晨两三点才睡。
看见许久未见的女友,娇柔内向才十九岁的小姑娘,居然胆大到一个人找他。
激动的热泪盈眶,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疯狂的亲吻。
他真的好想她,即便没日没夜的工作,无任何闲暇时间,夜深人静时还是想她。
是啊,他们原本都计划好了,大学毕业就结婚。
结果,什么都没实现。
谁能想到,那些青涩炽热的过往,竟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夏子言买了一个小丑面具,戴在脸上,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街道两旁不时传来阵阵欢呼声。
有明星,有网红,有互联网大佬,也有冉冉升起的新贵。
这么多年,夏子言还是不敢主动找他。
即便她的病好了很多很多,却依旧没有勇气,站到他的面前。
她戴着面具就这么走啊走啊,按照指引的地点走到会展中心的外侧。
科技真发达了,很随处可见的机器人,正有条不紊地承担着送餐,指引工作。
越来越近,她站在原地,忽然有些胆怯,不敢再往前一步。
没错,只要再向前一点点,只要在那里等着,就有很大的几率,可以见到他。
不知在原地酝酿了多久,她还是抬起脚,一步步向前挪动。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不会有人知道,面具之下的人是谁。
很快,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人高声喊出了那个刻在她心底的名字。
“梁总。”
“梁明远先生,这边请。”
夏子言脚步不受控制一样的向前走。
直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一点点在视线里变得清晰。
七年了,她终于再次见到他。
人群中心的梁明远比记忆中更挺拔了。
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笔挺,他微微侧身,正凝神听着身旁秘书的说话,眉眼间比从前多了几分疏离与冷漠。
更多是自信。
夏子言隔着攒动的人头,像个卑劣的偷窥者,贪婪地描摹着他的眉眼、说话时微微牵动的唇角,就连他下意识扶了扶袖扣的细微动作,都没放过。
眼泪无声地滑落,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的痕迹。
她深爱的人,爱了整整十年,早已融入骨血的人,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种相遇却不能相认的地步?
夏子言张了张嘴,始终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人群开始缓缓移动,他要离开了。
他被一群人簇拥着,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她也该走了。
身后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最终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夏子言?”
那熟悉的声音迟疑地,试探地,疑惑地在背后喊了她的名字。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她的耳边。
夏子言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他微微震惊,很快恢复原状,她根本不用摘掉面具,就能瞬间认出这个人。
真是奇怪!
梁明远带着一声低低的、带着嘲讽的笑,不用猜,就确定了眼前的人是谁。
“你是怕丢人,才戴着这东西的吗?”七年来第一句话,语气里满是讥诮。
夏子言抬手,将它一点点摘了下来。
等真正看清眼前人的面容,他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而是一个尖锐的、充满离奇的感受。
“夏子言。”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你还有脸来找我?”
梁明远收回目光,再没看夏子言一眼,冷声说:“我们走。”
没等她有任何反应,他已干脆利落地转回身。
身边的两位秘书迅速应了一声,跟上梁明远的步伐。
临走前,韩家瑜略带探究地掠过夏子言的脸,女孩子瘦瘦弱弱,并没有太多的生气,看着年龄不算大,很白净,不过算不上多绝的美人,大约是高中里可以够得着暗恋的类型。
文静,斯文,看着就像是成绩优异的乖乖女,笑起来的时候应该很甜吧,是标准的初恋长相。
韩家瑜收回目光,三人一同上了车。
老板心情不好,陈焕和韩家瑜自然也跟着不好过。
梁明远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在外人眼中,梁明远能言善辩、口齿伶俐,是个极其擅长塑